李幽苒则是嘴角微微翘起来。
三千卫军的首要目标,似是很快就能实现了。
她不由想起昨日那位齐阁主临走时对自己说的话,倏忽觉得此人怕不止是个有些玄妙手段的奇人异士,还是个谋于全局、杀伐由心的将帅之才啊!
“我倒要看看,你日后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李幽苒深吸了一口气,葱白般的手指敲打在栏杆上,发出细微的清脆回响。
在这难得身旁无人的惬意时刻。
这位长公主竟是脱掉了脚上华贵的鞋子,赤足轻轻跃上石阶,她眉眼含笑地一步一步顺着石阶往上走去,宛如幼时少女的恣意玩耍。
……
城南。
千机阁运铁矿的车队,再次装着满满当当的铁矿进城送货。
周围百姓看到,都是喜闻乐见地在街头巷尾议论着,热闹不已。
“哎,这什么千机阁真是厉害啊,一车一车的矿就往城里拉来了……”
“那可不,人家阁主有寻脉的本事,矿脉、水脉都能找到,咱郡城也就是地势不咋地,要是外面有金山银山,说不定也要被人家找到喽!”
“对哦,不止是矿脉,咱郡城最近的饮水都不怎么缺了,价格还实惠了一些,不虚高了哩!”
“铁矿能造出兵器,水源能缓解民生,这么说,这千机阁是个好阁啊!”
“哈哈,你这是什么话……但话糙理不糙,总好过那些个……”
“嘘~有人来了,慎言啊!”
就在一处大街上,众多百姓嘻嘻哈哈讨论着的时候,忽然有人瞥见后方走过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提醒众人闭上嘴巴。
而那两道身影瞧着走远了的运矿马车。
一名身着商人华服的中年男子,满脸苦涩,他这一路隐隐听到了许多声音,但却是越听越摇头。
他不禁对着身旁穿军服的男子诉苦道:“郑副千户,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指挥使大人让我想办法赶制兵器,可你也知道,眼下全城都刮不下几层铁粉了,除了千机阁新寻出的铁矿脉,压根没有铁器能用,让我如何锻造啊?!”
闻言。
身着军服的郑副千户,也只得重重叹息一声,他虽被这位相熟的老朋友拉来,却也是满心无奈,只得折中道:
“哎……老孙啊!”
“人家千机阁开业你人也没去,礼也没到……”
“现在人家将铁矿一车一车拉去城东炼铁房,那位李掌柜又跟雷公洪寿亭有旧,这时候你让我去跟人说,把铁矿匀给你铺子一些,这不是厚着脸皮,把脸伸过去让人打吗?”
这位中年华服商人,正是城南铁铺的掌柜老孙。
这铺子早已经是指挥使吴征鸿手底下的产业了,他也就自然成了半军户半商户的特殊情况了。
他与郑副千户二人同为指挥使麾下,相识已久了。
所以这次指挥使对他下达死命令后,才匆匆忙忙来找这位跟千机阁有些旧交情,又兼职为其护水的郑副千户了。
“我知道我知道……”
“当时太倨傲了,没把一个新势力放在眼里,可谁能知道千机阁居然能一鼓作气发展到这种惊人地步!”
铁铺掌柜老孙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汗水,他也是心底后悔,当时仗着背靠统领城防的指挥使,平日压根不去其他势力拜访。
此时,事到临头,也只能临时抱佛脚试试看了。
“唉!”
“你啊,就是不能居安思危,这郡城的天,眼瞅着就要变了……”
郑副千户摇了摇头,却终究是没法拒绝一个老熟人的再三请求,陪着去往了千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