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
趁着天色还没黑。
齐煜迈步离开了长公主府。
他想了想,转身直奔郡守府上而去了。
等到了地方,郡守钟延松的门子下人听到他的名字,便是恭敬引他来到了书房,正瞧见钟延松在磨砺书法。
“呀,齐阁主亲自登门,不知是何事啊?”
郡守钟延松见是齐煜来了,不由得面露一丝讶然,继而他看到了来人手中有点眼熟的木盒子。
他当即就是瞳孔一缩。
下笔的力道都不自觉重了几分,将上好宣纸上书写‘风微浪稳’的‘稳’字最后一笔,给点成了一条重杠!
郡守钟延松脸上的笑意,却是立马愈发真诚了起来。
他轻轻放下心爱藏笔,语气格外亲切,如家中长辈般说笑道:“这怎地还带着礼物么,莫不是要请我来做个媒哟?!”
“郡守大人说笑了,你我一见如故,今日登门拜访岂有不带礼物的道理?”
齐煜也是眯眼笑着,却没有将手中木盒放下,而是直接打开露出其内的妙药何首乌,道:
“这是我手边为数不多的妙药,那日见郡守大人在阁内似有此意,遂将另一株何首乌带来,以全我二人一番情谊……”
何首乌的块根,常呈不规则纺锤形,有时因生长过程中遇到石块等障碍,会分裂成类似人形的四肢,人们常常将这种偶然形态视为祥瑞之物。
但哪怕如此。
这株四百年的何首乌,原本也没有这般奇异效用,能助铁骨境武人晋升一流,大多是看他手里的另一颗灵枣核,才具备这种效果的。
因此,这株效果奇佳的何首乌,在别人眼里是堪比七八百年的稀罕珍品灵药了!
“原来真是那日的妙药啊?!”
郡守钟延松一听这话,他眼神顿时一亮,连忙探出头去屏退了所有下人,并将书房两扇门都关上了,这才回过身来,神情认真道:
“齐阁主可是要我……”
见到钟延松做了个割喉的动作,齐煜不由得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奈摇了摇头。
而见他摇头。
钟延松心思急转。
那妙药何首乌珍贵无比,尤其是对自己这种卡在筋骨之后,就无法寸进的武人,简直是致命般的吸引力了。
若能晋升一流,他就不再只是个名义上的郡守了,而是拥有绝对实力与整个衙门的郡城真正顶尖人物!
但他想了想后,不禁苦笑道:“若是你有其他僭越想法,恕我难以从命了。”
“对你无需隐瞒,我早就也是长公主的人了……只是在灾年战乱下,难以约束郡城诸多以武犯禁的武人势力罢了。”
“不然,也无法坐在长公主府上首位了。”
钟延松自然知道,对方携带如此贵重的大礼上门,是万万不可能仅仅拜访一下的。
除了让自己助他除掉仇敌外,那就只剩下拉拢这一条路径了,而自己是无法违背长公主意愿的。
“并非如此……”
齐煜见他有些想太深了,不由得直言笑道:“若郡守大人于心不安,可赠齐某这桌上墨宝与笔砚,以做回礼如何?”
“墨宝与笔砚……”
这话一说,钟延松微微一愣,继而面色一喜,他尽管颇为喜爱这一支狼毫笔,持之才思敏捷,头脑清明,但跟晋升一流的机会比,俨然是不足为道了!
“自当赠予齐阁主!”
虽然有点肉疼,但既然齐阁主点名了,钟延松也不会吝啬,自然是当场将东西全都收拾好,拿给了前者。
没办法,一流武人的诱惑力,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
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