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笑着走进屋子。
“外面没危险吧……”
齐慕晴急忙放下手头的东西,过来仔细来回打量着弟弟,发现依旧没什么伤势后,她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
“城中都安稳了一些了。”
齐煜笑了笑,虽然每次回来大姐都得仔细检查一下,但他也知道这是大姐关心的方式,没有丝毫不耐,倒是心底生出一丝温馨。
“那就好,那就好……”
齐慕晴放下心来,她随即又忙忙活活地去端饭,关切道:“城里越乱,你越忙,抓紧吃些饭吧。”
很快。
飘香的腌肉,苞米碴子粥,便是端到了桌子上。
香气四溢之下,巷子周遭的邻里,不少人都是踮着脚,使劲吸着齐家这边传出来的丝缕香气。
吸不到的,还要暗自埋怨前面的邻里使劲太大,让香气压根都飘不到后面来了。
这乱子一起。
他们都是节衣缩食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哪里还敢如往常一样吃顿饱饭,更不用说成年成年没尝过的香喷喷肉食了。
但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那位齐家的顶梁柱,可是衙门的总捕头!
眼下,赶上城乱的时候,就地给人砍了脑袋也是寻常事,谁敢起坏心思?
“哎,你们说,咱家就是看着齐家搬来县城里的,怎么就一步步进了衙门,然后当上总捕头了呢?!”
隔壁的老婆子犹自有些难以置信,她在听到对方晋升为县衙总捕头,吓得有一阵没出门了。
就连除夕夜,没敢出去露头,生怕不小心撞见了,让对方想起来自己最初的伺机打探。
不过,这倒是让她家躲过了被箭雨射杀的危机。
“人家是武人哩~”
“本来就有本事在身上,去了衙门,这不就是把能耐显出来了吗?”
儿媳妇闻言抬头羡慕地插了一句,引得她汉子皱眉瞄了她一眼,闷闷不说话了。
但她完全没注意到,继续在板凳上摇晃着身子,语气柔和道:
“城内城外这么乱,能靠着他家,也算是得利了,至少整条巷子都没有什么人敢来犯事!”
这边儿媳妇说着。
老婆子和她儿子都闭嘴起来,一个个心思各异,倒是终于让儿媳妇发现了。
她赧然挽了下头发,轻咳一声,嘴里不说话,身子也不再摇晃了。
……
“齐师弟!”
“你回家了吗?!”
正在这时,齐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显然是来寻齐煜的。
“在的。”
屋里传来齐煜的回应声,继而屋门被推开了。
“孙师兄,你怎么来了?!”
齐煜一看,来人正是当初在城头帮他叫开门的户所总旗孙幼安,武馆洪师的第五个徒弟。
他心底知晓多半是城头有什么事情了。
“嗐,这不是户所有点后勤上的事情,千户大人刚下了命令,大师兄说你心思活络,就让我来找你,看看有没有法子!”
孙幼安开门见山地脱口说道。
“进来说吧!”
齐煜点头让开门,心想果然如此,他也没有推脱,这两个师兄都帮过自己,力所能及之下,自然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