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员外那宅子多少银两,他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天大的数字,几百两的银子堆在一起,他这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齐伯当很快又想起了齐煜的问题。
纠结了一阵。
他最后使劲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赧然说道:“阿煜,我先留着郡城吧,现在我这模样,回去怕……”
“行。”
齐煜笑了笑,没有为难大伯,打算让其慢慢缓一下,身心状态回归正常后,再见面也不迟。
正好,这宅子也要人打理,大伯留在这里也算先有个事情做。
“我下午就要随队返回县城了。”
“这是一些银钱,足够个把月的生活了,你买件新衣服,吃些好的,再修养一下身体,其余事情等我下次过来再说吧。”
齐煜取出八九钱碎银子,塞到了大伯的手里,他刚出来,没有什么活计来维持生计。
“这……这太多了!”
齐伯当一愣,看着手里比自己攒了多少年的积蓄,还要多的银钱,他眼眶登时一阵发酸,随即就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地哽咽起来:
“阿煜,大伯我没什么本事,当不得你这般照顾,你快收回去,我怎么过都饿不死的……”
“大伯,其实我爹一直都很看好你。”
齐煜却是摇头打断了大伯带着哭腔的极力推脱,神色认真道:
“他觉得你从小就很会做生意,只是缺少了一个机会……可惜家里没有底子供你做事。”
“听我姐说,每年你生辰的日子,他总是爱念叨你,说你孤身在外闯荡多年,是为了整个齐家能不再吃苦遭罪。”
“在这条改变家里命运的荆棘路上,他觉得自己什么帮助都没给到你,心里是愧疚的。”
“他说,他以你为荣。”
听到这些跨越了二三十载岁月的真情言语。
齐伯当眼神有些晃神,继而他嗓子有些发不出声音,粗糙的手掌使劲捂着脸,慢慢蹲了下去。
似是无声的哭泣。
……
郡城大门。
曹县衙门的马车队伍,渐行渐远。
他们完成了这次运饷任务后,便是朝着县城的方向返回了。
回去的车空荡荡,速度也不由得快了一些。
哪怕是在郡衙耽搁了些时间,但仍然是在天黑前到了之前落脚的地方,休整起来。
……
翌日。
众人心情极佳。
这一路相安无事,很快又过去了半日,今日想来肯定是能在除夕夜前赶回去的。
而队伍里的齐煜自觉难得来往郡县一次。
他便是打算在野外卜上一卦,当即便是行动了起来。
而此时,他已然得到了最顶层的武道功法,心里最想要的,自然就是能够晋升沸血境的灵物了——
【卦象·树瘤灵蕴——在西侧五里外,有一棵生长超过百年的古树,其树干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畸形树瘤,剖开后能得到里面的灵木碎珠】
‘不错!’
齐煜眼神一动,心情大好。
当即他便是跟沈度交代了一下,就朝着目的地单独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