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你家里酒肉不断啊!”
陆逸飞眼睛瞪大,怔住了好一会,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有点难以置信地扭头去看自己这个师弟。
这桌饭菜,洪师家里也不常吃吧?
城中大户的用膳标准,怕也就是这般了,他这个百户都不禁觉得有点阔气了。
“嗐,这不是之前去山上寻到猎户,后来又去……”
齐煜看到对方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便将进入衙门后的一系列事情,简略地跟这位陆师兄聊了聊。
这种事情一打听就知道了,他也完全没有隐瞒的想法,正好解释一下肉和白面的来历。
“哈哈,刚去就接连立功了,真是不枉我给你一番推荐啊!”
陆逸飞听完大笑几声,他欣慰地瞧着这个师弟,如此看来,对方不需要自己的举荐,也完全可以凭借自身进入县衙啊。
“师兄,快吃吧,趁热。”
齐煜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邀请道:“这白面,腌肉,女儿红,可是我家的最高规格了!”
“好好好,你是真拿我当个大师兄看待啊!”
陆逸飞心头自然欣喜,对方刚帮了他一个大忙,还这般隆重地请他吃饭,可见其心里是颇为重视自己的。
二人不再客气。
齐齐动起筷子来了。
大姐齐慕晴和灿灿也是在一旁吃起了饭。
小家伙听话的很,见家里有人就是‘食不言’起来。
有话也只是跟她娘小声附耳说着,丝毫没有影响这般师兄弟二人的把酒言欢。
而齐家的邻里们,时常被这边的香气萦绕,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但还是每日餐时忍不住坐在窗边,吸着香气吃饭。
感觉碗里干巴巴的高粱面粥,也能变得格外好吃一些了。
至于,对齐家有什么嫉妒心?
这一天天的,又是副捕头,又是百户的,谁还敢起这种小心思!
而且,齐煜升任副捕头的事情,也早就传开了,再加上虎子今晚被老家人接走了,一家两口子却都没露面,王大飞不知所踪,这事就更让巷子里的人家,愈发忌惮齐家了。
谁也不敢多舌几句。
其中最害怕的,莫过于隔壁的老婆子,最近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她连以前最爱去捡点烂菜叶子的集市,都一次也不去了。
却没想到,齐煜压根没打算理会她这一个老婆子。
这条巷子都是城里的穷苦人家,想要在威逼利诱下,密不透风,传不出一点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做到没有马帮那种盯梢的钉子,就完全可以了。
酒过三巡。
齐煜跟陆逸飞脸上都带着丝丝红晕。
二人不禁聊起了手头上的事情。
“那位老匠人说,一天能修个两三架城防弩,再有个两三天也就差不多都完成了!”
陆逸飞聊起这个就很高兴,他看到这件事顺利完成,心头原来因为蛮族细作而来的压力,登时骤减下来!
“那就好。”
齐煜笑着又提了一杯酒。
二人对酌饮了。
陆逸飞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齐煜提醒道:
“对了,那日拦你进门的许总旗,我斥问过了,他咬死不松口,但我命人给你调查了一下,你们快班的朱副捕头,是他的妹夫。”
“不知道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闻言。
齐煜倒酒的手微微一顿。
继而,酒水才顺畅地倒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他笑了笑,脸上波澜不惊,再度和陆逸飞喝了起来。
二人就这般喝到了宵禁时刻,便是分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