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捧着一盘新鲜马粪,后仰着头,满脸小心地递到了恶汉的面前。
“……”
恶汉也是个狠人,他眉头拧成麻花,伸手抓了一把盘中餐,飞快放进了嘴里。
没等咀嚼,他就脸色痛苦地‘哇’一声呕吐了出来。
“走吧,哥。”
齐煜皱了下眉道。
他可不打算看这种恶心戏码,当即就是带人离开了。
三人离开人群。
沈度几人也是满脸嫌弃地转身一起离开。
“事关家人,你没有冲动,这次表现的很好啊。”
沈度与他并肩而行,由衷夸赞道。
“初来乍到,总不好到处树敌。”
齐煜随意笑了笑,他自然是没有当街杀人的意图,这光天化日的,又有整个马帮在后面撑着,动手后无法轻易抽身事外。
自己现在的武力,还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一座城、一个县衙。
强如雷公洪师,也是要在官差和律法的管理下,安稳度日,逃不开头上的衙门。
当然。
但这不代表着。
他就要任由马帮犯事儿。
‘马帮么……’
齐煜暗自想着,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记着再给他们一点点深刻的教训尝一尝!
……
马帮大宅。
“帮主,求您帮我把媳妇捞出来吧!”
新笙巷的小头目王大飞,正跪在厅堂的地板上,声泪俱下地哭诉着。
他媳妇自从上次被冯副捕头带走入狱,已经过了有几天了,王大飞生怕自己媳妇熬不住,终于是找机会求到了卫帮主的面前。
主座上。
卫琨面色平淡,他不以为意地拨弄着手中的一对铁珠子,没有对这个小头目的僭越有所反应。
“帮主,草料场的管事出事了,上吐下泻,已经被送进医馆了!”
此时,又是一人快步而来,将草料场小头目被捕快敲打的事情,告诉了座上的卫琨。
“……”
卫琨的铁珠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这几日,帮内接连两个小头目出事,还都是因为一个姓齐的捕快?
但他依旧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是终于平静地叹息道:“你,去盯着,有机会就除掉他。”
“是……”
王大飞额头冒汗,他深知这位卫帮主的秉性,只得匆忙应了下来,咬了咬牙,却终究是不敢继续再待下去。
他紧忙转身离开了。
那个快步来报的帮众,也是抓紧退出去了。
大宅清静下来。
卫琨的面色却是阴鸷至极,自语道:
“啧,一群酒囊饭袋,这么点小事都得来找我……”
闻声。
金松银柏屏风的后面。
走出来一名赤着双足的妩媚美人,她娇柔地搂住卫琨的脖子,吐气如兰道:
“帮主,一个前几日刚入衙门的小捕快,我堂堂马帮还不放在眼里~”
“要不要媚儿直接去除了他?”
闻言。
卫琨无所谓地往红檀座椅上慵懒一躺,他伸出手一把将赤足美人猛地揽入怀中,漫不经心地道:
“衙门的事,还找那个姓朱的去弄就好了嘛!”
“你弄好我下面的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