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数了一圈,身边没有合适的,你看咱们院里的那几家贫困户有谁合适不?”
陈凡直截了当的问道,李秀云和陈海对视一眼,也开始帮陈凡思索起来。
“倒是有几家合适的,但咱们给谁呢?都是老邻居,说实话,几家做人做事都挺好的,安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从来不给院里的其他人添麻烦,在难得事情,上门借点粮食,说个时间,也都还上,这有点难办啊。”
陈海摸出烟抖出一根递给陈凡,这倒是把陈凡给惊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老父亲递烟给自己,自己虽然也经常抽烟,但还没有抽过父亲递得烟。
陈海看着陈凡愣在原地笑了笑。
“你也长大了,老话说,遇贵人就先搞事业,遇良人就先成家,虽然你没有成家,但你工作也做的挺好,抽吧,这个家以后就由你做主了。”
老父亲这话直接把陈凡惊在了原地,这烟该不该接?陈凡还没有考虑好,陈海就拿起烟塞在陈凡嘴里。
“男人有什么犹豫得,我们做事要考虑方方面面,你还小,做事凭喜好就行,我们怎么选择不重要,来之前,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只不过你不了解罢了,现在话给你放这了,你就放手去做。”
这一下,陈凡反应过来了,什么长大了,什么这个家该你做主了,全是扯淡,就像陈海说的那样,陈凡现在做事可以凭喜好,可以凭和谁走的近,不用考虑那么多,也不需要平衡那么多。
“爸,我知道,那我走了。”
“去吧。”
陈海摆了摆手,陈凡这做法在院里能行得通,在亲戚那边可行不通,那边只会看陈海,还不会看陈凡。
嘴里叼着父亲塞的烟,陈凡点燃以后,往前院的王家走去,看了里面昏暗的灯光,陈凡敲了敲门。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陈凡站在外面,笑着回应道。
“常奶奶,是我,陈凡。”
常奶奶听到是陈凡的声音,面带笑容的打开房门。
“快进来,你燕子姐正在做饭,你也来一起吃点。”
看着眼前常奶奶苍老的模样,陈凡心里感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时候陈凡还小,又是战乱时刻,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好几次,陈海和李秀云应工作的原因回来的很晚,都是常奶奶心好,看着陈凡和陈香两人,有时给口吃的,虽然不是很好,但这份情总得记着不是。
陈凡扶着常奶奶进去,坐在桌子边上,环顾一周,常奶奶家有两间屋子,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多个平方,这个屋子既是厨房也是常奶奶睡觉的地方,看还在灶头前忙活的王燕,陈凡笑着开口道。
“燕子姐,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王燕头也不回地说道。
“还能忙啥,在粮站扛大包,混份口粮呗。”
陈凡回来快三个月了,不是没想起王燕,是大家都没什么时间,陈凡之前一直随车,什么时候在家也不一定,王燕为了口粮也是早出晚归的,也碰不上面,大家也长大了,也不适合大晚上的找过来。
看着王燕麻利的炒菜动作,陈凡无力的笑了笑,这燕姐还是当初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说话大大咧咧的,好像岁月在她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等把菜从锅里盛出来端到桌上,王燕才有时间坐下,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笑着问道。
“我说你小子,怎么听说今天还昏倒了,什么时候身体素质这么差了,改天姐带你去练练摔跤。”
旁边的常奶奶听到孙女的话,赶紧拉了拉王燕的胳膊,王燕疑惑的看着自己奶奶。
“奶,你干啥?”
常奶奶无语的看着自己这孙女,人家女大十八变,怎么这孙女越大越虎啊,哪有女孩子见面就说和人练摔跤的?
陈凡看出了常奶奶的尴尬,帮着圆话道。
“常奶奶,我也算和燕子姐一起长大的,没事,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常奶奶听到陈凡的话,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窝头就递给陈凡,笑着说道。
“孩子,吃。”
“常奶奶,我吃过了,今天过来找燕子姐有点事说。”
陈凡拒绝道,赶紧说起了正事。
听到有事找自己孙女,常奶奶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然后默默的吃着饭,其实就一个大白菜配窝头。
“说吧,找姐姐什么事?是谁欺负了你?姐给你出头?”
王燕拿起窝头大口的咬着,嘴里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说道。
“姐,我们派出所要招工,想问问你去不去。”
这话一出,王燕咀嚼窝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陈凡问道。
“怎么个说法?可怜你姐姐?”
“姐,哪有这个意思,这不是有你罩着,我在单位也没人欺负不是?”
陈凡可不敢顺着王燕的语气说下去,这王燕虎归虎,但做人可不虎,做不来什么细致的活,硬靠着自己从小练摔跤有把力气,在粮站挣口饭吃,也从来没说找到谁头上,求个帮忙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