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交接完班,枪械入库以后,陈凡喊住了林涛,毕竟白班的人要开始巡逻了,这个时候找孙俊了解情况,不是太好的时机。
两人在火车站里走着,陈凡摸出烟递给林涛一根,随即问道。
“林同志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了。”
林涛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才回应道。
“结婚了没有?”
“结了,孩子都三个了。”
林涛说起孩子的时候,脸上才浮现笑容,陈凡发现,林涛有点内向或者说有点老实,话不是很多的那种。
“咱们巡逻队的情况怎么样,还适应吗?”
这话一出,林涛就知道了,这陈凡不是找自己随意聊聊的,是有目的性的,随后沉默下来,开始组织语言了。
“陈所,我带的这一队情况还好,其他两队,老实说,不像维护咱们老百姓治安的,更像是混口饭吃,好几次晚上,我都看到他们聚众在一起打牌或喝酒,这是在咱们这里明令禁止的,我也向郑所反映过,可惜没有后续。”
听到“打牌”和“喝酒”两个词,陈凡停下了脚步,开始沉思起来,看来情况比郑敏和刘建国两人说的还要糟糕,这不是偷懒了,这是在破坏咱们队伍在老百姓中的形象了,毕竟他们天天在外面巡逻,与底层百姓接触的最多。
“还有其他比较出格的事吗?”
陈凡把这个情况记在心里,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再次向林涛询问道。
“有些风言风语,但都没有证据。”
林涛想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说说。”
陈凡来了兴趣,把林涛拉到旁边的废弃铁轨上坐着。
看到陈凡一副吃瓜的表情,林涛很是无语,组织了一下,随后说道。
“据说啊,金队长这个人和咱们火车站的三只手走的非常的近,解放前,金队长父亲就是咱们四九城火车站的站长,等咱们进城接手以后,金站长主动退了,但金队长留下了,有几次咱们火车站家属东西在站里被盗,全是金队长出面找回来的,我们也去找过几次,别说东西了,就是人都找不到,有时候抓到几个,。”
听到林涛的叙说,陈凡也知道,但这些偷盗团伙好日子不会长久,下半年就会进行严厉打击,基本都是改造为主了,要一直到五十年代末,才会又恢复到教育为主,那时候社会秩序已经趋于稳定了。
“还有其他的吗?”
陈凡记住了金堂,心里也有点想法了,当初在天津站的时候就遇到过三只手,陈凡有点记不清楚了。
“没有了,主要就是三只手,街道上有几个小赌摊,咱们也打击过几次,至于暗门之类的只听说过哪里有,没有见过。”
林涛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和陈凡说了一遍,陈凡过了一下,“黄赌偷”占据了主要,这也是火车站三教九流人干的最多的事情。
“乞丐呢?要饭的?咱们这边多吗?”
陈凡好像一直没有遇见过,突然想起来,随即向林涛询问道。
“这两年基本没有了,以前我刚来的时候多的很,大部分被咱们送到福利院去了,那些幕后的人也被咱们扫荡了几次,现在根本不敢出现,毕竟孩子是底线,那些人也知道了,现在也不敢再把孩子故意弄残了,出来要饭。”
闻言,陈凡点了点头“孩子”确实是底线,打击的好,这帮人连人性都没有了,那些拐孩子的,最多卖掉,一般不会弄死或弄残孩子。
“外面的情况我差不多了解了,咱们巡逻队的呢?有没有具体一点的?”
陈凡继续问道。
“没有,我和孙俊带的队伍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和其他四个队伍没有交集,大家巡逻的路线很少有交叉的地方,基本没什么交流。”
林涛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想不通明明站里清楚这些情况,为何不做出改变。
“那今天暂时就先这样,有事咱们再继续沟通,耽误你回去休息的时间了,等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喝酒。”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后说道。
“陈所客气了,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
林涛也跟着站起来,笑着回应道。
两人告辞以后,陈凡一个人顺着铁路开始慢慢走了起来,心里也开始思考起来,局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能从关键的地方打击,那就会有重大的成果。
一路到了货运站,这里也是陈凡的管辖范围,陈凡停住脚,朝前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肩膀都扛着麻袋,陈凡走上前去。
仓库的管事人员发现了陈凡,虽然不认识,但身上米黄色的警服还是非常的显眼。
“同志,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西站派出所副所长陈凡,今天第一天在站里上班,原来都是随车的,过来看看。”
陈凡解释了一句,管事人员听到陈凡的职位后,又想起前几天在火车站告示栏里看到的告示,随后伸出手,笑着介绍道。
“陈所,你好,我是三号仓库的管事员林动。”
陈凡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随后问道。
“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我看着挺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