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愣在原地，对着陈凡说道。
“我回去干嘛？这个家还有我这个人吗？不就吃口苹果，妈妈就要骂我。”
陈山这话直接让陈凡脸沉了下来，拉着脸朝着陈山问道。
“你就记得妈妈骂你了？你有没有记得陈云没有出生的时候，家里有什么还吃得东西，都是让给你先吃，大姐，我，阳阳有没有和你抢过，你好好想想。”
陈山闻言，还是觉得有点委屈，眼睛红红的说道。
“那我不就咬了一口苹果，妈妈凭什么骂我，你还帮妈妈说话，你们都是一伙的，就我是外人。”
陈凡听到陈山有些不可理喻的话，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随即问道。
“我让你跟我回去，你走不走？”
这话一出，陈山愣在原地，眼神看着陈凡，一声不吭。
许大茂站在旁边看到兄弟两个闹别扭，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拉了拉陈山。
“小山，听你大哥的，你大哥什么时候出错过，跟你大哥回去，不就是苹果吗？大茂哥家就有，回去我给你拿两个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拉着陈山往这边走，不知道是陈山不敢反抗还是被许大茂许诺的苹果说动了，步子随着许大茂一起走。
陈凡见状没有多说什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两人身后，刚才走的有点急，伤口现在隐隐发痛。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把陈山拉回陈家，和陈凡打了一声招呼就跑回去了，陈凡看着陈山说道。
“先把饭吃了，不然一会冷了就不好吃。”
陈山闻言，走到灶台边上掀开锅盖看着锅里温着的鱼和饼，一声不吭的端了出来，端到桌上默默的吃了起来。
“给妈留点，她也还没有吃。”
看着弟弟大口吃着，陈凡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陈山顿时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大哥。
“你是不是等我吃饱饭准备打我一顿？”
听到弟弟的询问，陈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本来想教训你一顿的，但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一点良知都没有，一点感恩都不懂，等吃饱以后，你收拾收拾自己的行李，以后一个人去外面过吧，到时候不管你要吃什么还是要和什么人在一起玩，我们都不会管你，就当你死了。”
陈凡知道弟弟这个年纪已经进入叛逆期了，要是不一次性的压住，就陈山这狗脾气会越来越混蛋的。
陈凡的话把陈山吓住了，陈山也只是想闹闹，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看着大哥越来越冷漠的表情，陈山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的慢慢吃起了东西，想要拖延时间。
陈山的动作被陈凡看在眼里，既然想一次性教育好弟弟，陈凡也不会让陈山有任何的缓和余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不出声，那就代表你默认了我的处置方法，那就快点吃东西吧，吃饱一点，毕竟明天早上那顿在哪里，你都不知道，趁现在天亮，你还能找个地方缩一晚，要是再晚点，你要是被巡逻人员抓到了，就不要报出咱们家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听到大哥冷漠的叙说，陈山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脑袋里开始幻想自己出走之后的各种生活环境，红着眼睛，陈山抬起头来看着陈凡，嘴唇颤抖的说道。
“大哥，一定要赶我走吗？”
“不是大哥想赶你走，这不是你自己刚才的选择吗？要不是我去找你，你晚上会回来？小山，你不是第一次了，老话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看你这次走得多果断，既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呆不下去，那你就彻底走吧，我们也就不留你了。”
陈凡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走了，我去和妈妈道歉行吗？”
陈山放下手里的碗筷，哀求的看着陈凡。
陈凡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无家可归了，无处能吃饱饭了，你是知道，你每天除了上学之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没有了。”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哥，你去帮我给爸爸妈妈那边求求情，行不行，不要赶我走，我不走。”
陈山握着陈凡的手，哀嚎地说道。
陈海和李秀云早早的站在厨房门外听着里面兄弟俩的交谈，在陈凡说出要赶陈山出去的时候，李秀云就忍不住要进来，但被陈海一把手就拉住了，在李秀云耳朵边小声的说道。
“你别进去，让小凡处理，小凡这么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怎么会赶他出去，咱们继续听就行。”
两人站门外继续听着，听到陈山哀嚎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的回到自己房间，后面的话，两人不用听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真的知道错了？”
陈凡没有甩开弟弟的手，看着陈山泪流满面的说道。
“真的，真的，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到大哥有松口的意思，陈山赶紧地保证道。
闻言，陈凡沉默下来，一时间没有说话，但无声的环境给陈山的压力太大了，陈凡就这样看着陈山，好像在审视着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在陈山有点扛不住压力的时候，陈凡终于开口了。
“那你说说，刚才和你一起在街上认识的街溜子是谁？是怎么认识的？”
“哥，我也是第一次认识，我跑出去以后，没走多远，就在胡同口坐着，他们走过来，自己找我搭话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他们走了，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陈山赶紧的解释道，怕自己大哥误会，还要赶自己出去。
闻言，陈凡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快点吃，吃完去和妈妈道个歉，然后回房写作业去，你记住了，这次的机会是你自己求来的，也是唯一的一次，再有下次，你试试。”
陈山听着大哥的警告默默的点了点头，上次跑出去，在同学家过了一夜，虽然半夜被父母找到了，但回来也就被大哥打了一顿，这次要直接赶自己出家门，陈山是真的吓到了。
陈凡走到父母房间看着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
“妈，你昨天和我说要买棉花，翻新被子，大概要买多少啊，我明天去买回来。”
陈凡看着忙碌的母亲笑着问道，李秀云坐在缝纫机前手脚飞舞的缝制着什么，听到儿子的询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思考了一下，随后看向自己的丈夫商量道。
“老陈，咱们家要翻新多少条被子？还有三个小的，过冬的棉衣要不要趁现在也翻新下，这几个小崽子现在身高一年串一个样，我觉得还是加大一点，这种也能多穿两年。”
陈海坐在炕上陪着陈云玩耍，正在举高高，听到自家媳妇的话，陈海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儿，和去年对比一下，确实想媳妇说的那样，长高了不少。
“我都行，你看着办，这活我也不会，你定就行。”
陈海乐呵呵的回应着自家媳妇，一副你当家作主的样子，好像刚才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出现过一样，陈凡看了看两人，有点不能理解这种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前世陈凡也是一个单身狗，没有成家，哪里能够体会。
“买五斤棉花回来吧，记得要新棉花，不要旧的，省得去重新弹了。”
李秀云快速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算出自己差不多要的数量，开口说道。
“好的，妈，还要其他东西吗？有的话，我一起买回来。”
陈凡点头答应下来，又继续询问道。
“不用了，先这样吧，这次主要给你翻新两条被子，给你成家用，家里棉衣到是用不了多少。”
听到老母亲说道成家的事情，陈凡想起来了，犹豫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妈，今天我回去看望外公外婆，李挺他媳妇有身孕了，小外婆身体不行了，今天外婆还去坐了坐，说就这一段时间了。”
李秀云先听到娘家侄媳妇有身孕高兴，随后又听到自己小婶子身体不行了，有点难过，一时间脸色变幻飞快，最终压下心中的高兴，沉着脸对着陈海说道。
“端午的时候就去看过，老陈，咱们这个礼拜天回去一趟吧，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