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凡站起身散了一圈香烟,随即走了出去,推开门,看着门口的站岗人员,笑着问道。
“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报告,没有。”
左边的战士听到陈凡的询问,挺起腰,大声的回应道。
“好,等发车了,你们就换岗,在坚持一下。”
陈凡说完向两人敬了一下礼,随即伸了伸懒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走了出去。
月台上有那么点的风丝,吹在脸上没感觉到清凉不说,反而有点闷热感,陈凡朝着四周一边做运动,一边快速的扫视一圈,有下车的,有上车的,火车头在添煤,好不热闹,看到有小贩在月台上卖吃的,陈凡走了过去。
伸头看了看,煮鸡蛋,随即问道。
“怎么卖的。”
卖鸡蛋的大娘有点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听到有人询问,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一毛钱一个。”
闻言,陈凡笑了笑,转身就走,妈的,一毛一个,这么太贵了,去乡下收,最多八厘一个,怎么敢卖到一毛的。
陈凡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价格扔出脑海,摸出烟站到柱子后边,借着点烟的动作,眯着眼看着不远处谈论的三个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和两个火车站工作人员在交谈什么,神色匆匆的样子,随着火车汽笛声响起,中山装男人提着手提包快速地走向火车,两个火车站工作人员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又迅速地放下,陈凡看向中山装男人进了七号车厢。
把烟扔地上踩灭,陈凡走进车厢,往七号那边看了看,就在隔壁,陈凡见到男人进了一个包厢,随即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路过的时候,陈凡瞄了一眼,十四号包厢,陈凡回到八号包厢,看着门口换了两个站岗人员,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谭班长,你们可以安排去厕所了。”
谭永徽、李卫国、张大强、徐建国四人一直等陈凡回来,听到陈凡的话,李卫国和谭永徽率先站起来往外走去,陈凡见到两人出去,叮嘱了一声张大强和徐建国,让两人不要随意走动,就跟着出去了。
正好,十四号包厢有人推门出来,并不是中山装男人,陈凡趁门没有关,抬腿走了过去,路过看到男人已经躺在卧铺上了,陈凡走过去又退了回来,敲了敲门。
床的男人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看到陈凡,特别是身上的衣服,眼神一凝,随即笑道。
“同志,有什么事情?”
陈凡注意到了男人的眼神中的神色,不动声色地说道。
“例行检查,你是在天津站上车的?刚才没有看到过你。”
听到例行检查,男人坐了起来,从枕头边上把公文包拿起来,打开拉链,拿出车票和证件递给陈凡。
陈凡注意到男人手腕处有新伤的痕迹,开口询问道。
“这么热的天,你穿中山装不热吗?”
一边说,一边低头看手里的车票和证件。
男子闻言,笑着回应道。
“从小体弱,这已经快十一点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火气壮,穿件外套,以防感冒。”
闻言,陈凡头也不抬,继续的问道。
“去哪里啊?”
“沈阳。”
“做什么?”
“我是天津食品厂的,上次沈阳第一机床厂要了一批食品到现在还没有结账,厂里让我去催催。”
男人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厂里开的单子递给陈凡,陈凡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盖着食品厂的公章,但刚才男人与火车站员工交谈引起了陈凡的怀疑,但陈凡并没有多询问。
把证件全部递过去以后,陈凡笑着开口。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及时和我们乘警沟通,我们会提供一定的帮助的。”
“好的,谢谢同志的关心。”
男人见陈凡要走,站起来,送陈凡到门口,陈凡走了出去,就敲下一个包厢的门,男人见状,关起门,又躺了下去,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陈凡检查完这一节车厢,就回去了,对着门口的站岗人员叮嘱道。
“隔壁七号车厢,十四号包厢注意一下,有人员进出的话,多注意点,只要不靠近咱们包厢就不须理会,有异常的话,大声警告,如果不听,可以先开枪示警。”
两个战士听到陈凡的话,眼神立马犀利起来往陈凡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陈凡见状推门进去对着已经回来的谭永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头凑到一起,陈凡小声说道。
“七号车厢,十四号包厢,中山装,三十出头,手腕有伤,说是食品厂工作人员,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身上没有海腥味,不排除是做其他食品的,但身上非常的干净,地上的布鞋表面没有脏东西,手指甲干净,虎口处有老茧,判断不出是长期使用枪械还是工具导致的,我先眯一个小时,你注意点,到点就喊我。”
谭永徽闻言看向陈凡点了点头,站起身,把挂在车厢上的长枪拿了下来,把保险打开,又坐了下来,放到了腿上,陈凡见状,靠在车厢上,迅速的入睡,毕竟接下来的时间还长,趁现在安稳,大家轮流着休息一下。
上铺的三个人都看到两人说了几句,谭永徽拿枪的动作也没有避开三人的眼光,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躺了下去,陈凡那边,没有一分钟就响起了鼾声。
谭永徽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凡,这么点时间,怎么能入睡的,要是陈凡知道肯定会告诉他,在战场上快速的入睡是基本操作,基本人人都会,而且是深沉睡眠能顶的上平时三四个小时的睡眠状态。
沉睡中的陈凡被人推醒,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谭永徽笑着问道。
“到时间了?”
谭永徽点了点头,指了指上铺传来的鼾声,陈凡也点了点头,站起身做了一个洗脸的动作,就走了出去。
到了厕所,陈凡洗了脸,上了厕所,精神抖擞的回到八号车厢对着谭永徽点了点头,谭永徽见状把枪的保险关上,轻轻的放到脚边,靠在墙上,开始闭上眼睛。
陈凡背着枪,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门口的战士,小声的问道。
“十四号车厢的人有出来没有?”
左边的战士张嘴回应道。
“有,出来了两次,一次去了厕所,一次拿着饭盒去装了一点热水,中间间隔了十五分钟的样子。”
“是身穿中山装吗?”
听到陈凡的询问,战士点了点头,陈凡见状开始往十四号包厢走过去,在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传来稳定的呼吸节奏,说明里面的人还没有睡。
陈凡也不停留,继续往前面走,到了车厢连接处,陈凡停了下来,摸出烟点燃一根,神色确实注意着十四号包厢。
一根烟抽完,见没什么动作,陈凡往回走去,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陈凡走进八号包厢,把枪放到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就坐下来,拿起李工他们的报纸就着包厢里昏暗的灯光开始看了起来。
陈凡中间又经历过两次换班,每次都是眯一个小时左右,大概三点多,陈凡突然感觉到火车进行了急刹随后速度慢了下来,陈凡拿起枪和被惊醒的众人对视一眼。
“谭班长,你在包厢中不要走动,我出去看看情况,我没有回来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陈凡手持长枪就走了出去,过道中站满了一个班的战士,陈凡对着大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