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有了糖吃也不哭了,小姐妹又和好如初,蹲在那边看着地上的蟪蛄,还用手撵着蟪蛄的后腿不让人家爬走。
“云云,这是什么,你知道不?”
陈凡笑着问道,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蟪蛄了,还是前世在乡下家里看到过,不知道这是春生夏死的蟪蛄还是夏生秋死的蟪蛄,蟪蛄不知春秋,夏虫不可语冰说的就是这种蟪蛄,生命短暂,只有一季,没有度过春夏秋冬的本事。
陈云闻言,抬起头看着陈凡摇了摇头,旁边的杨佳倒是接话道。
“蝉。”
闻言,陈凡看了一下杨佳,随即问道。
“这是谁和你说的啊。”
“爸爸说的。”
杨佳扬起小脑袋说起爸爸,满眼都是崇拜。
闻言,陈凡摸了摸杨佳的头笑着说道。
“佳佳很厉害,大哥再奖励你一颗糖,下次遇到这种小动物,你就和云云妹妹说一下它叫什么好不好。”
陈凡拿出一颗糖塞到杨佳的口袋里,笑着嘱咐道,虽然杨家在这里是过渡居住,谁也不知道会多久,两姊妹玩的也好,陈云要是能从杨佳那里学点生活常识也是好的。
“好的,大哥哥。”
杨佳见到陈凡奖励自己一颗糖高兴的答应下来,随即拉着陈云低头又玩起了蟪蛄,陈凡笑了笑站了起来。
刚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戴眼镜,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上身穿着短袖白衬衫,下面穿着西装裤,陈凡一看,估计就是杨佳的父亲,从海外回来的那个,不然的话,这打扮在现在这个年代可不多见。
“你好,杨佳的父亲是吧,我是住隔壁的陈凡。”
陈凡伸出手,对面的杨杰见状也伸出了手,和陈凡握了一下,随即说道。
“你好,我是杨杰。”
陈凡摸出烟示意了一下,杨杰朝着厨房里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两人往孩子的下风向走了走,点燃烟以后,杨杰笑着问道。
“老弟认识地上的蝉?”
闻言,陈凡愣了一下,不明白杨杰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于是点了点头回答道。
“认识,蟪蛄嘛,有些叫蝼蛄,土狗,很多种叫法,这有什么特别的?”
杨杰听到蟪蛄两个字眉毛挑了挑,笑着说道。
“能说出土狗不稀奇,但蟪蛄这个学名没有一定的文化,都说不出来,看来老弟平时也喜欢读书。”
这话一出,陈凡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是被人套话了,还漏了底,于是摆了摆手。
“以前见过,也问过别人,人家说的,所以就记住了。”
杨杰听到陈凡的解释,也摆了摆手。
“不要紧张,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认出来了,还准备让你小妹跟着我女儿学点知识,所以才有这一问,虽然第一次见你,但来之前,院里的情况,我也打听了一下,你的大名,我是早就听过了。”
“啥大名,我怎么不知道。”
陈凡抽了一口烟,好奇地问道。
“哈哈,这个说来话长,今天我还有点事要做,改天等你休息的时候,我请你喝酒,咱们一边喝一边聊怎么样。”
杨杰打了一个哈哈过去,陈凡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却是把弦紧了起来,虽然要搬一个院子,打听一下情况很正常,但杨杰的表现太不正常了,自己的大名有什么不可说还遮遮掩掩的,居然还要专门请喝酒再聊,陈凡眼珠转了转,笑着说道。
“那就等着杨哥你的好酒了,该吃饭了,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陈凡把烟丢地上踩灭,看着玩着的两个孩子喊道。
“云云,回家吃饭了。”
陈云听到大哥的声音,小手往地上一撑,就站稳了,陈凡见状和杨杰点了点头,抱起陈云往家里走去。
杨杰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睛眯了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抱着女儿也回家了。
拐进厨房的时候,陈凡往这边瞥了一眼,看着杨杰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李秀云看到陈凡进来,就张嘴问道。
“小凡,柜子里的大米你从哪里弄来的?”
闻言,陈凡放下陈云笑着回应道。
“妈,我买的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李秀云朝着外面看了看,随即打发女儿去找其他两个哥哥玩,才张嘴问道。
“有什么问题?你上次回来弄一百多斤的白面,这次又弄一百多斤的大米,你老实说,你在干嘛?”
闻言,陈凡看了一眼老母亲,随即笑着说道。
“妈,放心吧,我们走南闯北的,哪里东西便宜,我们都会带一点回来,没事的,对了,你怎么把云云接回来了,下午我去找接的时候,大姐还不肯呢。”
虽然陈凡的借口很正常,但李秀云是什么人,把一家七口经营的妥妥当当,生活上虽然不富裕,但吃的上面,从来没有委屈过几个小的,哪里看不出自己大儿子在敷衍自己,随即叹口气道。
“小凡,你记住,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也大了,妈的话,说多了,你也觉得烦,不爱听,但,妈要告诉你,咱们做人做事,都要脚踏实地,我和你爸两个人挺直腰板半辈子了,不想以后有人戳我们脊梁骨。”
听着老母亲的话越说越偏,陈凡都无语了,赶紧打断道。
“妈,真的,不信你去火车站问问,随车的乘警还有乘务员,谁到了其他地方不带点东西,我这次去广府,那边水稻一年两熟,比咱们四九城便宜几分钱,我就背了一百多斤回来,放心吧,你儿子不是乱来的人。”
被儿子打断话,又听到儿子的话,李秀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但很快又放下了,转而道。
“你大姐不肯就不肯啊,那不是咱们自己家,云云难得去住一晚还行,怎么能天天住在那边吃喝呢?这算什么,下次你要是带云云过去玩,记得当天记得带回来,不准在那边过夜。”
李秀云的话刚落,陈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面陈海的声音就传来了。
“小凡,小凡,出来帮我抬一下。”
听到老父亲的话,陈凡转身走了出去,看着老父亲在四合院门口招手,陈凡走了过去问道。
“爸,抬什么啊。”
陈海笑了笑,随即朝着外面指了指,陈凡顺着方向看过去,好家伙,缝纫机?哪里搞来的。
“爸,你买的?”
“先抬回去,一会再说。”
陈海没有解释,示意陈凡出去,两个人先把缝纫机抬回家再说,陈凡走近大眼一看,就知道这缝纫机不是新的,上面的传动皮带都有毛刺了,看上去多踩两脚可能就会断。
父子两人抬着缝纫机回去,正式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李秀云把饭菜端到桌上,走了出来,看到缝纫机,也问了起来。
“老陈,哪里弄来的。”
陈海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和陈凡把缝纫机抬到他们屋里,喘了一口气,才对着跟着进来的李秀云说道。
“上次去帮人家做家具,今天不是去结工钱嘛,他们家正好要把这个缝纫机送到委托商店去卖了,家里已经买个新的了,我看着成色还行,就买了回来。”
“多少钱啊。”
李秀云走近看了看,又蹲下身子,一边转着转动轮,一边侧着耳朵贴在缝纫机上面听着。
“六十块钱,怎么样,你这大师傅看看值不值。”
陈海看到李秀云的动作,打趣的说道。
闻言,李秀云并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转动轮带动的动静,随后站起身,转到正面,轻轻的踩上两脚,才开口说道。
“两败家子,一个从外面背白面和大米回来,一个拿个破烂的缝纫机回来,还当宝,你看看这转动皮带,都毛刺了,在用上一段时间就要断了,要换新的,就得五块钱,里面的齿轮没有保养过,转起来卡卡的响,还要拆了从新打上黄油,这又得几块钱,连买的钱加起来就要小七十了,我去委托商店买个七成新的也就这个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