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紧张,紧紧拉着何大清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询问和恳求。何大清看着陈凡,眼神里全是难以抉择的痛苦,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先把房子过户给柱子,其他的事情,我再好好想想,给我点时间。”
这话一出,白雅瞬间急了,一把拉住何大清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大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娘仨怎么办啊?”何大清转头看向白雅,语气低沉而无奈:“小白,咱们俩虽然没领证,但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这房子是我留给柱子和雨水的,是我欠他们的,你就别打主意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当初的对错,都已经过去了,再纠结也没用。这两年,我也算是享了福,有个女人陪着过日子,家里的事不用我操心。刚才小凡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就算我现在不回四九城,以后柱子也会给我养老。你有你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后养老,终究要靠他们,别指望柱子,柱子也没有义务给你养老,除非,你们一家现在跟我回四九城,好好跟柱子相处。”
白雅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跟何大清回四九城?何雨柱已经说得很明白,不让她们住家里,要在外面租房子,在保定这边,她们还有自己的房子,能安稳过日子,回去了反而要寄人篱下,还要看何雨柱的脸色,这怎么可能?
何大清看着白雅的神情,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随后看向陈凡说道:“让柱子进来吧,我现在就按照他的要求写手续,麻烦戴主任帮忙写一张证明,这样他们回去就能直接过户房子了,至于我回不回四九城,以后再说。”
陈凡点了点头,他知道,成年人的选择,都是经过权衡的,他不会去干涉。于是走到窗前,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何雨柱闻言,灭掉手里的烟,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那张依旧老成、却难掩疲惫的脸,眼底的愧疚更甚,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他知道,何雨柱现在心里还有气,根本不想跟他说话。他向戴莹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写情况说明,期间好几次停下来,咨询戴莹这样写是否可行,戴莹也耐心地指导了一番。随后,戴莹也写了一份材料证明,盖上了街道办的印章,确保手续合法有效。
一切手续都办理妥当后,几人向戴莹道谢,感谢她的帮忙,随后一起走出了街道办。陈凡刻意落后了几步,让何大清和何雨柱并排走着,想给他们留一点独处的空间,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也好。白雅见状,低着头,也放慢了脚步,默默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不知不觉间,几人走到了白雅家的门口,停下了脚步。一路上,何大清好几次侧头看向身边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道个歉,想问问雨水的近况,却都因为胆怯和愧疚,没能说出口,只能重重地叹气,神色越发落寞。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等一下。”
说完,他推开白家的大门走了进去,白雅见状,连忙跟了进去。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白雅的哭声,夹杂着几句争执,何大清却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走了出来,递到何雨柱面前。何雨柱皱着眉,没有接,眼神冰冷地看着包袱,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何大清看着儿子决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只能转头看向陈凡,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帮忙收下。陈凡伸手接过包袱,能感觉到里面装着不少东西,沉甸甸的。何大清对着陈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陈凡,回去替我谢谢你爹,多亏了老陈和弟妹照顾柱子和雨水。等我想清楚了,回四九城,再亲自请老陈喝酒,好好谢谢你家。”
“好的,何叔,我一定带到。”陈凡轻轻点了点头。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陈凡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也没有抬头看何大清一眼。他缓缓转过身,脚步刻意放得沉重而决绝,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肩膀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牵扯着一般。他没有回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指尖微微蜷缩着,那是怨恨未消的倔强,也是心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他终究还是没彻底推开父亲递来的这份愧疚。他径直朝着路口走去,背影绷得笔直,却难掩那份藏在坚硬外壳下的疲惫与委屈。
陈凡见状,下意识看了一眼何大清。何大清的身子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锁在何雨柱决绝的背影上,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还掺着难以掩饰的不舍与无力。
何大清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像是想伸手拦住儿子,想再跟他说一句对不起,想问问他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可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终究还是缓缓垂了下来,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何大清对着陈凡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底的无奈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连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沉重。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何雨柱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路口,才缓缓低下头,抬手抹了把眼角,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与悔恨。
陈凡对着何大清说了一声“再见”,便转身快步追上了何雨柱,两人并肩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留下何大清和白雅站在门口,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满是说不尽的遗憾。
PS:今天有事,早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