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柯南否认道,“我们发现尸体是在从7号车厢走过来的时候,当时老奶奶和我们擦肩而过,所以那会我们就已经到8号车了,没看见A室的门打开过。”
询问到现在,整辆车也就只剩下C室的安东谕还没有问过了。
“安东先生啊,他其实也有看见情况。在小弟弟过来之前,可能是被初波女士的声音惊动,他过来问过我‘发生了什么’来着。”
“对,我走出来了,但没走远,就站在房门口的位置。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吵了。至于其他房间,我没有注意。那个时候列车正好进隧道了嘛。光一下子没有了,环境挺昏暗的。”他注意到站在旁边旁听的柯南和世良真纯,扭头询问,“你们几个没注意到我吗?我还没来得及重新回房间,你们就走过来了呀?”
“没看见哎。”柯南回忆了片刻,皱眉否认。
对安东谕的询问也没有得到什么突破,至此,整列车厢的所有乘客都已经经过了问询。
“如果他们当中没有人说谎的话,那凶手就不可能在这列车厢。要不然就是这个凶手真的通过窗户跑走了,要不然这个案件就是自杀。”毛利小五郎耸了耸肩,“依照我的经验,自杀结案的可能性比较高吧?”
“名古屋的警察这么废物的吗?”
“不是所有城市的警察都像东京的警察一样,有时间和专门人员专注于解决刑事案件,以自杀结案能节省很多成本。”毛利小五郎耸了耸肩,“所以后来看看,当警察也挺没意思的。”
闻言,柯南微妙地瞥了他两眼。
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当习惯侦探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回去继续过早出晚归,比社畜还牛马的警察生活了吗?
“话说这辆车上的所有人似乎对8号车其他乘客的名字和房间都很清楚嘛?你们之前就认识吗?”毛利小五郎回忆了一会,看向最后一个问询的安东谕。
“啊,算是吧。神秘列车每年都是固定发车的,会来买票的也就一些固定的人。”安东谕摊了摊手,对他们有此一问似乎早有预料,“而铃木家邀请的那些有钱人也没兴趣来掺合我们的游戏什么的,顶多旁观一下。他们的票一般都不在这列车厢。”
“确实,这几位每年都是最先一批通过渠道预约头等车厢的常客。因为不是所有车厢都会参与进推理游戏里,那样组织难度就太高了,讨论阶段更是容易出矛盾,”列车员点头赞同,“这几位乘客参与这么多次,应该也相互认识了。”
“啊,真是头疼。”毛利小五郎挠了挠脑袋,“列车员先生,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吧?”
“没有啊!在这件事情上,我没什么说谎的必要吧?”列车员忙不迭地摇手。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你故意让犯人偷溜进B室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毛利小五郎凑近了一些,露出了然的表情,“说是什么密室的,搞不好有什么只有工作人员才知道的暗门或者通道。哦,对了,也有可能就是刚才那些乘客其实都参与其中,每个人都说了一些谎,其实每个人都对他开了一枪不是吗?”
“哎?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我拿到的答案上是这么写的呀?”
“啊?”
“我不是要给他们这个什么推理游戏颁奖,宣布答案什么的。答案本上就是这么写的。”毛利小五郎没有一点压力地出卖了主办方,“说推理的重点是要推理出到底是哪一枪造成了致命伤。”
“这什么东方快车谋杀案?”旁边的世良真纯头疼地按了按脑袋,“就欺负阿加莎女士没办法出来跟他们要版权费吧?”
“好没新意的剧本杀。”
“什么?”
听见身后的嘀咕,世良真纯扭过头,却意外地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明智,啊,还有安室,你们两个怎么在这辆车上?”毛利小五郎一转头看见他们两个,也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听见车上的广播,就感觉可能出了什么情况。稍微打听了一下,还真的出事了呀。”安室透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明智吾郎则上前了几步,视线看向警惕地打量他们两个的安东谕:“火车可是个人多口杂的地方呢,想要完成审讯有些难度。需要帮忙吗?毛利先生。”
“又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不至于这么多名侦探出手吧?”毛利小五郎有些不爽地撇了下嘴。
他算是搞明白明智这小子是怎么把自个儿的身家炒得这么高的了。
什么热点事件都要掺一脚,再结合这张得天独厚的英俊脸孔,那可不就得占据更多版面了吗?
“刚刚是在说毛利先生拿到的这个剧本,已经是各类派对游戏里头非常常见的所谓推理游戏了呢。”明智吾郎耸了耸肩,“就比如说,让所有的嫌疑人都对死者怀有杀意,甚至都已经对死者用了某些手段,在种种手段综合之下,死者身亡了。这样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动机来判断凶手是谁,只能去分析现场状况,整理出谁是最有可能的凶手。很没新意,也不浪漫。”
明智吾郎的评价很准确,在柯南的评价体系中,这也是推理故事中很烂俗的一类。
但听见他这若有所指的说法,柯南忍不住又眯了下眼睛。
这真的是在说眼前的案子,不是在暗示什么更多的问题吗?
要不要去看看小兰那边有没有收获?
“那依你看呢?”听见明智吾郎的评价,总觉得自己被顺带批评了的毛利小五郎有些不爽地摇头,“反正这列车上来的乘客都是所谓的推理爱好者,还有像你这样爱凑热闹的侦探。搞不好死者是觉得,他都不想活了,不如故意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让自己的死亡变得扑朔迷离成为一个悬案呢?”
他知道这不太可能成立,但他还是故意这样说了。
你说别人的剧本设计得没新意,那你又有什么有新意的解读方式呢?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明智吾郎好脾气地弯起眼睛笑了笑,“有些人想要靠着伪装死亡逃脱惩罚,另一些则想要掩盖真相,换取另一种结局。罪犯是如何思考的,永远不得而知。”
“这是你的推理开场白吗?”越听越觉得这小子在装杯,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还是证据更值得信赖。不如去现场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