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部平次发出更多让他此次的告白计划再次告吹的言论之前,边上的三个人一人杵了他一下,给他像是碰撞球一样撞了一圈。
被他们三个这么一推搡,服部平次从熟悉的互怼状态里恢复过来,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没有,只是他们出发去京都的车队,又被炸弹袭击了。我有点担心你们。”
提到这一点,服部平次的神色中犹有一些懊恼。
侦探们已经尽己所能监控凶手的行动轨迹,防止他造成更大的破坏,却还是发生了车辆爆炸这么恶劣的情况。
那可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如果不是大冈红叶因为一通偶然的电话,坚持要求下车,出发的这一行人里,运气再好也得重伤几个。
“车队又遭遇了爆炸,什么情况?”被他温和下来的口吻说的脸色一红的远山和叶重点一下放到了他说的内容上,“是在电视台制造爆炸案的那个犯人吗?”
“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是。”服部平次选了一个相对折中的说法,“幸运的是,暂时还没有人受伤。”
他没有用确定的说法,脸色却因为提到这件事情略显凝重。
整个案件的主使者肯定是阿知波研介,这是毫无疑问的。
包括这次车辆爆炸的事情,被安装炸弹的车是接送关根康史的那一辆,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与他们先前和关根康史发生的对话有没有关系了。
要服部平次说的话,这同样不是什么高明的决策。
关根康史就算没有坦白自己和名顷的关系,歌牌领域其实相当狭窄,找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确定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只要调查清楚这个问题,很快所有人都会发现,被针对的并非与名顷鹿雄有仇怨的对象,恰恰相反,凶手才是与名顷鹿雄有仇怨的人。
矢岛俊弥在调查名顷鹿雄失踪的真相,关根康史和大冈红叶都是曾经师从名顷鹿雄的弟子,总不可能因为他自己失踪,导致他的歌牌会解散,就要迁怒这些离开歌牌会的人,认为他们是叛徒吧?
这种神经病在东京存在已经很稀奇了,还是不要往关西传染的好。
“听上去这个比赛好危险啊。”远山和叶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落在身边满脸困惑的同学身上,重新又提起了一口气。
先是为了录制比赛险些被卷进电视台的爆炸中,随后与案件有关的选手又被人袭击身亡了,现在比赛出发的车队都被炸弹波及,要不是他们另有出行计划,说不定也在这次遭难的人当中。
打个牌而已,这么拼命吗?不至于吧?
“所以你千万不要随便牵扯进去。”服部平次说出了自己来确认平安时最真实的内心想法,“这个比赛于你来说,顶多是一时意气。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不要随便冒险,好吗?”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部分。
事实上在电视台的时候,如果不是唐泽站出来拉住了行为冲动的二人,远山和叶说不定就会选择陪着未来子一起,顶着爆炸随时会发生的风险,返回到摄影棚当中。
远山和叶跑过去了,那服部平次就不可能放任不管,肯定也会跟上去,最后搞不好情况会变成非常惊险的火场大逃亡也说不定。
服部平次是非常了解自己和大冈红叶的性格的,认识的同学被卷进这种灾难当中,他们两个从小深受警察家庭熏陶的家伙,都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阿知波研介的行为完全没有因为比赛要开始而有所收敛,他们这些想要帮助别人的人就很容易被牵扯进这些麻烦当中。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远山和叶小声嘟囔了一句,脸色通红。
在这一点上,真正对她造成影响的,并不是她的家庭。
远山和叶的父亲并不是太古板的传统男性,她在父母的教导和爱重下,成长成了一个活泼开朗、自信大方的女孩,其实没有太过因为家人警察的这重身份而受到限制。
真正影响了远山和叶的风格,让她具备了非常独特的柔软善良特质的,是服部平次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才对。
“我们这边就更不用担心了。”服部平次撇过眼睛,看看身边的几个人,非常微妙地表示。
光是他一个的话,那确实有点让人担心,可是看看唐泽和冲田总司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再看看阿知波研介已经上了年纪,运动机能绝对称不上强的衰老状态,这回的犯人根本不经打,该害怕的到底是哪边,真不好说。
“你这家伙能乖乖听话才怪了,我会给柯南和唐泽发消息,让他们盯着你的。”深知对方性格的远山和叶并不买账,哼了一声,“这些案件可不是你的责任,保护好自己,听见没有?”
“和叶……”服部平次很少能听见远山和叶这种略带羞怯但十分真挚的关切,表情都怔愣住了。
“总之,我们一切都好,也不要担心其他事情。至于比赛,我们会尽力的。”
“我记得我们来参加这个歌牌比赛,不是为了替学校保住歌牌社吗?其实现在的水准也已经够了吧?”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不过去医院探望的时候,替我向大冈同学问好。大家要堂堂正正地在赛场上一决胜负,可不能倒在这场之外的地方啊。”
“和叶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度呢,居然还挺关心大冈红叶的。”挂断电话,服部平次语气稍显惊奇,“被大冈红叶那样挑衅了一通,我还以为照她的脾气肯定是会非常讨厌大冈红叶的。”
“并非大度。”唐泽摇了摇头。
“并非关心。”柯南小小声地接了一句。
“什么意思?”完全没有这根筋的服部平次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们。
“你现在很关心这个案子,而大冈红叶是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如果大冈红叶出事,你的注意力就会完全被转移开。她只是不想你太关心大冈红叶。”已经能听懂一些这种奇怪弯弯绕的柯南,撇了下嘴。
虽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不过柯南大概能判断出来,远山和叶大体上是个怎样的行事风格。
对比之下,毛利兰的关切会更纯粹一点,但也不能否认,她们的底色同样是善良的就是了。
“而且这句话的重点根本不在于关心大冈红叶。”唐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口吻,惋惜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