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这位以劫匪身份登场的委托人,正在把最后一件现场证物往毛利小五郎的桌上摆。
正襟危坐在桌子后方的毛利小五郎看着这堆杂乱的资料,表情相当无奈。
他开始赞同唐泽的说法了,这家伙,怎么看的都感觉是不想掏钱,选择用一种激进的方法逼迫侦探给他一个答案了。
“啊,是我的手机……”听见铃声,毛利兰不由开口。
在场几人的手机被整齐地排在了办公桌的边缘,唐泽的由毛利兰上手拿出来,也放在边上了。
“你的手机怎么没关机?!”一手捏着炸弹的握把,泽栗勋像是把它当成枪那样,向后指着,神经质地喊叫起来,“该死,你快点把它处理下!”
正常联络的手机,要是完全不接电话,很可能会引起通话方的怀疑。
泽栗勋到底只有一个人,他想继续保持对现场的控制,就不能让外部的人起疑,否则一旦有人报警,他所有的成算自然落空了。
毛利兰只得走过去,顶着泽栗勋咄咄逼人的注视,接通了电话。
“喂,小兰姐姐吗?是我啦。”被几个同学团团围住的柯南绷着面皮,以完全夹子音的孩子状态开口说,“毛利叔叔和你说了吗?我今天晚上不回来。”
看他顾左右而言他,窃笑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挤眉弄眼的捅咕了他两下。
他们可不是为了听中规中矩的保平安发言才过来的。
柯南做了个深呼吸,吐了口气。
这问题,以真的小孩子的角度很容易问出口,问题是,电话对面的小兰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
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问这句话,那就,那就太……
“咳,还有,元太他们说,嗯,看见小兰姐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回去的,有点担心你……”柯南越说眼神越飘移,有些脸热,完全不去看旁边几个熊孩子的表情了。
这话说出来,含义真是太明显了……
毛利兰将手机贴在耳边,注意到泽栗勋紧张的表情,语气如常地回答着:“我知道了,那你明天露营玩的开心一点。注意安全,要听博士的话,不要乱跑。”
“嗯?”收到了完全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柯南呆愣了一下。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
毛利兰挂断电话,反扣住手机屏幕,在泽栗勋紧张万分的注视下,将它放回了桌边。
实际上,在将手机反过来的时候,她快速地凭借记忆,按下了虚拟键盘的1号键,再按了拨打的按钮,然后立刻压紧了音量键和电源键,让手机在拨出去的同时,保持着黑屏且无声的状态。
自从知道了柯南隐藏的身份,明确如今的处境并不算太安全,她就依照唐泽的建议,做了一些基本的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紧急联系人啊,出行带急救物品啊,开通卫星电话什么的,如今看起来,这些准备工作也不止是在对抗邪恶且隐秘的庞然大物时有效。
是柯南的话,他绝对是能接收到自己的潜台词的。
没人比他们几个知情者更清楚,毛利小五郎断案的能力。
这个叫泽栗勋的男人,还专门把几个嫌疑人都叫来现场,目的性非常明确,他是想要寻仇的。
如果毛利小五郎按照过去的风格,随随便便给一个推理结果,走向只有两种,要不然泽栗勋不采纳他的答案,认为他这个侦探在敷衍自己,对毛利小五郎或者在场的其他人下手,要不然泽栗勋信以为真,就会直接伤害在场的嫌疑人本人。
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大家乐意见到的结果,而如果今天实在避免不了牺牲,起码不应该祸害真正的无辜者。
再一次相信新一,将需要帮助的信息传递出去,就是现在最好的做法了。
“这样就行了吧?”放下手机,毛利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一步步向后倒退到世良的身边。
被束缚着的唐泽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世良真纯,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这次居然是毛利兰自己动的手,世良真纯全程没参与。唐泽原本还打算要是没有像原本的走向那样给柯南隐秘地拨去电话,他就让诺亚动动手来着。
看来,昨天明美姐的介入,成功让世良真纯的目标从观察柯南,转移到了也没忘记惦记唐泽上,换句话说盯着盘的对象换了一个。
比起电话那头暂且搞不清身份的江户川柯南,她如今大概对唐泽更有兴趣一点,所以压根也没有什么保持通话,看看柯南要怎么做的打算。
泽栗勋狐疑地看着她退到了唐泽和世良真纯边上去,又把她倒扣的手机拿起来,看见屏幕的确黑着,撇了撇嘴,把它放回了原位。
余光的确一直在看唐泽的世良真纯注意力这才转移到这位有点危险的访客身上,看着他放了一桌子的打印照片,忍不住摇头:“你这些资料是哪里来的,警方提供的吗?光有照片就要侦探现场给你推理出答案,不讲道理啊,先生。”
她没有去留意毛利兰的电话,确实是在观察唐泽的原因。
一个突然上门的不速之客,带着枪和爆炸物,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也很容易造成伤害,展现出的威胁性是相当的高的。
然而唐泽这个看起来只是能打了一点的普通高中生,却始终保持着相当平常的心态,说话很不客气的样子,有恃无恐似的,似乎根本不畏惧泽栗勋真的对他开两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