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下的推论,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都是简单思考就能想明白的事情。
朗姆的父亲和祖父那辈,也就是原本拥有代号的老朗姆们,是真正接触过乌丸莲耶的乌丸家的家臣,是受到信任的心腹。
即便乌丸莲耶不再露面,知道他本人其实还没死的老朗姆也会受限于威慑以及多年来的情分,当个尽职尽责的管家,替乌丸莲耶把持好组织。
可是到了朗姆这里,从年龄上就可以轻易判断,朗姆是没可能接触过乌丸莲耶本人的。
哪怕接触过,看见的恐怕也已经是瘫痪在病床上,垂垂老矣,仿佛随时会死去的衰弱老者。要让他对这样一个形象产生发自内心的尊敬是很困难的。
不同于见识过乌丸莲耶是如何起势,如何将产业状态的父辈,他对boss的敬畏之心恐怕已微乎其微,却因为父辈的荫蔽,走上了二把手的位置。
他对boss的威慑力缺乏真实的感知,手里的资源和权力又已经喂大了他的野心,早已不满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上爬,彻底将这些资源纳入自己的产业。
他本来就很急了,偏偏在这个他年岁渐渐老去的时间段里,宫野夫妇没顺着他需要的方向开发,唐泽夫妇阳奉阴违,拖延进度,把真实的研究成果藏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是学术貔貅,只进不出。
他会先后默许他们的死亡,怕是不乏恼羞成怒的因素在里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好不容易找到库梅尔这个抓手,将研究有关的东西捏在自己手里,手里的几个心腹却随着局势变化而发生了改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波本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库梅尔的作用,利用这条线路强势崛起,眼看着就威胁到了他自己的地位。
库拉索这个好用的工具人心生反意,随后疑似被库梅尔故意搞死。
宾加,更不提了,琴酒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他解释,尸骨无存,连死在哪都不知道呢。
在重重威胁下,朗姆急了。
这就是唐泽想要的效果。
急了,就会铤而走险,急了,就会抛开谨慎小心的风格,选择激进的路线,急了,就很可能急匆匆上马根本没有得到验证的新技术、新疗法……
而这,就是唐泽这段时间在布局的东西。
“所以我为他准备了一些成果。”唐泽说到这,嘴角恶意的笑容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一些’?”安室透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对,‘一些’。既然想要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想要拥有年轻、健康、不再被衰老和病痛困扰的身体,那怎么能不冒险呢?”
说到这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从巷子里完全走出来。
没有了高高的墙壁遮蔽,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了过来,将唐泽的眼睛照射得如何两簇正在燃烧的火苗,浅淡的蓝色光晕仿佛锐利的寒芒。
“想要拥有年轻和健康,那就要做好疗程不可控的准备,想要拥有能力,冒一点生命风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就是科学精神,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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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唐泽让爱尔兰跑去欧洲捣鼓的那些东西,都是给这些准备的?”
看着监控镜头里,体态已经与贝尔摩德如出一辙,只看背影都快分辨不出彼此的库拉索,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地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我说他在折腾什么东西呢,整的还挺昂贵的。”
“医疗器械嘛,还是那种唬人一点,得真的发挥一些作用的医疗器械。”诸伏景光支着下巴,看着库拉索努力模仿贝尔摩德,展露出那种带着一些不怀好意的,属于成熟女性的微笑,倒没什么惊讶的,“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类器械不可能量产,一个原型机砸进去几百几千万美元,都属于正常开支。”
也就是他们怪盗团有特殊的印钞渠道,加上唐泽几波黑吃黑真搞到了不少钱,否则,光是依靠怪盗团的资源,光有灰原哀辅助设计功能,光是诺亚帮忙设计和制作线路和软件,想要攒出这么几台东西还是挺困难的。
“而且这也恰巧解释了,姨父姨母他们的钱都去哪里了。”宫野明美端着一杯汽水晃着,听着气泡不断传来的细微炸响,配合着屏幕里贝尔摩德对库拉索毫不留情的嗤笑和斥责,微微叹气,“组织里一直有很多人认为,他们搞到的那么多研究经费,应该一大部分都被他们中饱私囊了。”
“一大部分,是多少?”一直感觉这个话题自己插不上嘴的萩原研二突然被关键词吸引了注意力。
“呃,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参与过的项目,一个项目的拨款都是百万级别的……他们两个可是做了好多年实验室负责人的。”不好说他们坏话的宫野明美尴尬一笑。
“哇哦,有本事藏下来这么多钱,也是挺厉害的了。”萩原研二感叹着,对于这两位形象始终模模糊糊的传说人物一下子有了实在的印象。
说真的,就算是转移资产,能转移这么多来历不明的钱财,这功力也不是一般财务能比拟的了。
想到这,萩原研二默默看向了宫野明美,没好意思将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的想法脱口而出。
从某种角度上看,宫野姐妹还真是唐泽夫妇合格的继承人。
一个继承了研究方面的能力,一个继承了……
感觉他的目光有些失礼的宫野明美眯起眼睛微妙地回瞪过去,看得萩原研二赶紧收回了视线,才继续说:“所以当朗姆调查出来,他们在欧洲的时候有秘密实验室,他是真的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