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是个规则相当复杂的体育竞技运动,或者简单一点概括,去看棒球比赛,想看懂周围人在欢呼什么需要一定的门槛。
不像是足球篮球,尽管为了竞技性,增加了许许多多的限制要求,但不当个球迷,只是去看看比赛,那还是挺简单的,球门篮框放在那里,进球了就欢呼就完事了。
来自于位于离甲子园很近的大阪市,服部平次算是很熟悉棒球规则的人,因此,他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了久间卓哉身上。
也就是那个自称自己是看足球赛来的年轻男人。
此时,他正站起身,看着作势要收拾桌子的店员,紧张兮兮地说:“我的爆米花还没吃完呢,怎么就要给我收拾了?怎么,你们准备给我免单吗?”
“可是,你们三位不是……”手里拿着抹布的店员懵逼地抬头。
“现在只是警察先生想和我们询问问题,又不是什么正事的询问。”春藤健吾像是想起了自己吃到一半的东西,也附和起来,“能不能把我那份热狗加热一下,我才啃了一小半。”
“还有我的啤酒。”萨摩和雄遂也示意了之前坐的吧台位,“我这才刚端上来……”
“好吧,你们稍等。”
店员怪异地看了看维持秩序的警察和高木涉,又看了看还没离场,已经津津有味讨论起场中情况,好像真的在看比赛似的其他顾客,也不好再讲什么,只得摇摇头,任劳任怨干活去了。
“你也觉得他奇怪,是吧?”察觉服部平次的视线,柯南也小声说。
前几日刚踢完了决赛的东京青山队和大阪巨星队,或许也是知道王牌缺席令决赛不是那么好看,所以跑来东都体育馆又踢了一场性质类似于表演赛的交流赛,的确吸引到了许多球迷,所以他说自己去看这场比赛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他的用词,却完全不是足球迷会有的用词方式。
由于传来的方向不同,足球的现代足球术语是伴随英式足球传过去的,里头有大量的英语外来语,直接用假名的方法来称呼,棒球却是明治时期由美国传过去的,经历过一个完整的本土化过程,所以其中除了外来语,还有大量的日语化后的汉字叫法。
简单一点讲,同样的外来语,足球用的是英式英语,棒球用的是美式加本土化汉字。
而由于在非正式场合使用的时候,大家也是会通用一些常见的口语化说法的,这就使得久间卓哉在选用词时完全忽略了这种微妙的差距。
“‘来访队’(Visitor Team),这完全不是足球的说法吧?”
“是啊,足球球迷的话,应该是用‘客队’(Away Team)的吧?”
两人彼此对视,然后不约而同拿出手机,开始确认今天这场比赛的情况。
通常来讲,真正的棒球球迷很少有专门去看日场比赛的,因为天气晴朗的日场比赛,光线对棒球这种经常需要仰视角的运动影响相当的大,太阳拳的威力是很严重的,夜场的那点打光灯完全比不上,失误频频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一开始服部平次忽略了棒球赛的原因,在他的观念里,买日场票的那就不是什么正经球迷,是最近吃不起菜了,去日场看失误下饭吗?他的主观想法一直是去这种比赛的,赌狗和路人更多一些。
但考虑国末照明可能并非硬核球迷,只是随手买票打发时间,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还真的有一个亮点。”翻看完有关上午比赛的记录,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视线再次飘向三名嫌疑人。
三个人各自拿回了自己还没解决完的餐饮,正在有意无意地看着高木涉,看得出来,对于自己成了嫌疑人之一这种事,他们都是畏惧而焦虑的。
柯南点点头,提议道:“那就去找高木警官最后确认一下他们说的话。被警方记录下来,就算是具备效力的证据,是吧?”
“他们两个又开始了。也不知道国末他情况怎么样了……”
远山和叶叹了口气,却也差不多是习惯了,只是比起案情,她现在更担心国末照明的情况。
国末照明要是没什么大事,人还活的好好的,这件事说不定还能被定性成矛盾导致的冲突之类的,只要服部平次找出犯人,犯人对被指认的罪行供认不讳,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搞不好就被当成普通的治安冲突了。
可万一他人真的就这么没了,她的护身符就不知道要在鉴识科呆到猴年马月了……
“你还在担心你的护身符吗?”国末照明的室友看着远山和叶的表情,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就是给国末做护身符的女孩吗?”
“是啊,当时发生了一些状况,不小心给错了,给成了我自己的旧御守。那个对我意义很重要,不能轻易给人的……”远山和叶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担心护身符大过担心国末照明,态度有点太明确了,不由心虚,“呃,这个,你看它只能保护我自己,给了他以后他一直在出状况,也挺危险的,对吧……”
“嗯,是会带来一点厄运呢……”眼镜男带着一种惋惜的表情小小叹气。
他们找上门来问护身符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远山和叶的身份,刚才听远山和叶那几嗓子,顿时啥都听明白了。
国末照明会找到他这里来借住,除了像他自己说的,一只手自理不便的原因,还有就是想找女人缘一直不错的他来抒发情感,排解苦闷心情。
虽然国末照明没明说自己到底遭遇了怎样的情感挫折,但结合这回了一趟老家,找邻居小姑娘讨要了一个护身符,回来就唉声叹气,神游天外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令国末照明情感受挫,萎靡不振到训练都出问题的,看来就是眼前这个清秀漂亮的小女生了。
看人家担心御守都大过担心国末照明,他深刻明白,国末这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差不多确定犯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