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剑丹把丁灵交给吴总编，简短交代了几句经过。
丁灵摸了摸自己的裤兜，确认录音笔还在那里。
“总编，我现在要马上去写稿！不然记忆就不鲜活了！”
“诶？是要把被绑架的事情写成新闻吗？那赶快去吧。被绑架的第一视角还是挺罕见的。”
吴总编邀请秦剑丹上楼喝茶。秦剑丹摆了摆手。
“我去水晶加工厂有点事，顺便在那里喝茶。”
秦剑丹推开防火门，传送带的嗡鸣扑面而来。新工头老张，正在监工台前核对生产数据。
看见秦剑丹走进来，张山良手里的查录仪差点滑脱。
“少主！您怎么来了！”
老张快步迎上，没有使用左手的机械臂，而是用右手握住秦剑丹的手。
力道仍然很足。
“自从少主帮我们除掉了那个黑心工头，日子好过多了。”
“嗯，今晚正好路过。”
秦剑丹扫了一眼流水线。传送带上，燃素水晶在冷光灯下泛着红光。工人穿着厚重防护服坐在工位前。没有人戴电子脚镣。用于防止偷懒的监控摄像头也都拆了。
“产量怎么样？”
“比之前提高了两成。”
老张微低着头，引秦剑丹往车间后部的临时茶室走。
“工友们不用穿纸尿裤，上厕所也不用打报告，干活反而更有劲了。少主您坐，我给您沏杯茶……不是什么好茶，工友们凑钱买的，您别嫌弃。”
秦剑丹在折叠椅上坐下。茶室里堆着几箱还没封装的成品电池，墙上的LED屏幕显示着生产排班表。
“夜龙会这边，正在建设边城特区和生态塔，需要更多燃素水晶。你们能额外提供多少？”
老张沏茶的手颤了一下。他把茶杯放到秦剑丹面前，自己也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少主，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这所工厂原本是丁静霜女士的，现在已经转移到了丁灵小姐名下。再有少主的照顾，工作环境比以前宽松多了，工友们都很感激。”
他顿了顿。
“但是最近原料不足。很多原矿都被公司征收走了，分配到我们这种小厂的配额一减再减。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工人们就会失业。”
秦剑丹端起茶杯。茶泡得恰到好处，水温刚好能入口。
“准备好水晶以后通知我，到时候告诉你们收货地点。”
少主的命令似乎不留情面。
“等到原料不足以支撑工厂的时候……老张，你和所有工人，可以考虑搬到边城特区。夜龙会正在用人之际，会有很多工作交给你们。”
老张的眼眶有点发红。他用右手的袖子按了按眼角，又给秦剑丹的茶杯里添了水。之后他的手停在茶壶把手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剑丹放下茶杯。
“你还有什么事吗？但说无妨。”
“少主……”老张把茶壶放下，手指在折叠椅边缘反复摩挲，声音压得很低，“有个工人的孩子患了燃素病，能不能请您帮忙……”
他赶紧补充。
“我们知道燃素病特效药很贵，听说每支售价5000万，许多富豪都买不起。大家愿意凑钱，但恐怕最后还是九牛一毛。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简直是有点恬不知耻……”
秦剑丹回忆了一下，特效药在总部还有多少存货，以及李医师的弟子们的继承研发进度。
他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能保证所有工人都愿意来边城特区，我就免费给你们一支。”
老张猛地站起来。折叠椅被他往后推了半米。他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少主，您说真的？”
秦剑丹示意他坐下。老张重新拉回椅子，右手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过我话要说清楚。”LED屏幕的光芒映在茶杯上，“这种特效药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它的别名是「乐观蔓生精」。你们必须让患病的孩子乐观起来，不然病情还会复发，而且更严重。”
老张皱起眉头。这种药的特性听起来很奇怪，药效居然跟乐观不乐观挂钩？但无论如何，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一定……一定会让那孩子保持乐观！我会告诉他这是少主给他的神药，以后大家会一起搬到边城特区居住，享受生态塔的明光天幕保护，再也不用留在原来的地方受罪了！”
怀着崇敬的心情，老张一直把少主送到工厂门口，又站在门口，目送他拐进小巷。
夜风裹着细雪灌进巷口，秦剑丹把夹克拉链拉到最高，朝螺巷方向走去。
茶的温度还在他胃里暖着。不是什么好茶，但也不次于朱生智的龙宫特供。
好吧，所有茶对秦剑丹还说都一样，啤酒配炸鸡才是人间美味。
“回总部之后要不要喝点酒呢……现在没有琳琳管我，反而很是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