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冲向秦剑丹,巨掌举过头顶,五指张开。
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热浪,飘下的轻雪触之即化。
“振波渗透掌!”
巨掌凌空劈下,还没有接触,就让秦剑丹脸部的汗毛根根竖起,夹克布料也在超声波中剧烈抖动。
秦剑丹侧身,让过隔空掌劲,身后砖墙闷响一声,震出一道巴掌大的凹坑。
这功夫倒有点意思。他没有硬碰硬,向后滑步,拉开距离,余光同时锁定海带头女人和打坐的戒日王。
“哈哈哈哈!怕了吧?我们专门铲除你这种色中饿鬼!”
壮汉接连又劈出两掌,一掌比一掌更用力。
“我看过地球电影《金钟罩与铁布衫》,硬气功一定有罩门!等老子找到你的罩门,一掌下去,让你断子绝孙!”
秦剑丹闪避的脚步顿了一瞬,他故意放缓侧移的速度,让左腿的步幅比之前小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误差,让他的下盘在壮汉眼中,露出了一个来不及回防的空当。
壮汉大喜。
他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借反冲力前冲,右脚脚尖绷直,以足球运动员踢点球的姿势,朝秦剑丹裆部狠狠抽去。
“罩门就在这儿!”
秦剑丹没有躲。钢铠呼吸法的黑光从腰腹向下蔓延,只是隔着衣服,别人看不见。
“叮!”
壮汉的脚尖精准命中目标,本以为会让秦剑丹捂裆惨叫,却只听到一声金铁交鸣。
反倒是壮汉捂着腿后退。右脚的合成革靴头整个凹陷进去,大脚趾以不正常的角度翘向一边。
他疼得单腿蹦了两下,后背撞上ATM机,屏幕闪出雪花。
钢蛋,竟然踏马是钢蛋!
“又犯蠢了。”海带头女人叹了口气,下垂的眼角纹丝不动,“不过本来也没指望他。只要他能好好充当诱饵就行。”
丁灵在小巷一端手持录音笔,兔耳竖得笔直,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少主对战戒色会大地护法!大地护法来者不善,刚开始那一掌打出了超人擂台赛决赛水平!”
“但是接下来的一腿发挥不好,碰到了少主的硬茬。大地护法捂着腿在原地蹦跳了好几次,看来真的很疼!”
“死兔子你给我闭——”壮汉猛地回头。
“钛合金罗汉拳!”秦剑丹大喊。
壮汉下意识双臂交叉护住面门,膝盖却在这一瞬暴露出来,被秦剑丹一脚踹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壮汉轰然倒地,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哀嚎声在小巷里来回弹跳。
师父说过,在环石城,最大的筹码是对方不知道你有什么筹码。要学会故弄玄虚,让对方觉得你深不可测。
“少主使出了钛合金罗汉拳!不知为何,这种拳法主要的攻击手段是脚!大地护法的膝盖受了重伤!大地护法倒下了!叫的声音比猪还难听!”
丁灵的现场报道无缝衔接。
大地护法和戒日王互相看了看,戒日王封条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有点后悔把丁灵留下观战了。
丁灵前进半步,又后退半步。惴惴不安。
要不是怕挨揍,她绝对会像之前采访车祸对象一样,把麦克风直接怼到大地护法嘴边,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感想。
秦剑丹低头看着满地打滚的壮汉,甩了甩裤脚上沾的灰尘。
“你学艺不精,会了一招什么渗透掌,就什么都依赖它。武术的最高境界是不需要任何招式。不拘泥于招式,就有无限的招式。”
戒日王仍盘坐在地,声音从封条缝隙中渗出。
“大地护法,你丢了戒色会的颜面。立即静心打坐,用我教给你的戒色心法抑制伤痛!”
壮汉咬紧牙关,勉强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把身子挪到墙边。
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但他真的开始打坐了。
打坐念经。
“拒绝美色,从我做起……我不灭色,色就灭我……拒绝美色,从我做起……我不灭色,色就灭我……”
声音被疼痛压得断断续续,汗水顺着光头淌进夹克领口,但仍然努力维持着稳定的节奏。
秦剑丹收回目光,转向戒日王和大海护法。
“你们的大地护法功夫不行。该你们使出真本事了。”
!!
戒日王忽然从打坐姿势跳起,全身封条在夜风中哗啦作响。
同一时刻,大海护法右手一翻,匕首脱手而出,刃尖直取秦剑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