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炮儿》路演现场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瞬间再次成为了网上舆论的焦点。
起初评论区里还有不少被韩姐那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所打动的网友，纷纷表示要去电影院支持一下慈善公益，支持一下燕京本土文化。
然后这股风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微博、虎扑、贴吧、天涯等各大社交论坛上，关于冯裤子过往的“黑历史”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舆论开始出现了反转，不过真正一锤定音的，还是某大V撰写的名为《昨天怒骂观众垃圾，今天要观众走面儿》的文章。
文章上半部分详细罗列了冯裤子过往的种种开炮言论。
从当年指着记者的鼻子破口大骂，到最近在节目录制上大放厥词，扬言因为有垃圾观众、才会有垃圾电影……
每一张配图、每一段视频，都清晰地记录着这位冯大导演曾经面对普通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文章的下半部分，则是今天冯裤子在《老炮儿》路演上的照片，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此刻态度诚恳，面露谦虚，一点都没有了往日京圈大佬趾高气昂的模样。
文章的末尾，写这篇文的大V，还半开玩笑地写道：‘冯导，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篇长文一经发布，便在微博上迅速发酵，引来大量网友的关注与点评。
“我去，以前还真不知道冯裤子为什么叫大炮，现在算是知道为啥了！”
“真是笑死人了，票房好的时候，观众就是垃圾，现在票房扑街了，就拉着韩姐出来卖惨，一口一个面子，怎么？我们这些垃圾观众的钱，现在也配进您冯导的口袋了？”
“票房打不过朱明就搞道德绑架？电影拍的烂，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拿慈善当遮羞布，真够恶心的！”
“说实话，《老炮儿》我下午才跟朋友一起去看了，电影质量还是没问题的，但在看到路演视频后，我踏马就后悔去看了，真的巨后悔，什么叫走个面儿？我跟你有交情吗？还给你个面子，去你妈的。”
“你们这帮人真的有意思，冯导好心好意不求回报的做慈善，你们非逮着其他的事喋喋不休？有种你让朱明也去捐票房啊，他是不想做慈善吗？”
“哈哈哈，楼上是复制粘贴的水军吧？”
“肯定是啊，还说冯裤子好心好意不求回报做慈善，看的我都乐疯了，拿观众的钱做慈善？你看看人家朱明，真金白银自掏腰包几千万办非公募的慈善基金会，这才是真正的慈善家！”
“我买一张电影票50块钱，剧组只捐出5%也就是2.5元，剩下的47.5元全进了资方和院线的腰包，我凭什么为了捐这2块5，去花那冤枉钱看一部烂片？我直接把50块钱捐给希望工程不好吗？”
“我是燕京人，但我拒绝被《老炮儿》代表！燕京文化是包容是大气，不是那种拉帮结派、好勇斗狠的流氓习气！还想逼着我们两千万燕京人去给你们的烂电影买单吗？既要票房赚钱，又要名声好听，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们占尽了？”
网上舆论愈演愈烈，势头逐渐从针对冯裤子和剧组刷票，漫向了《老炮儿》背后的资本华艺兄弟，乃至整个京圈。
一时间《老炮儿》好不容易回转一点的路人缘、彻底崩塌的一干二净，反而因为“伪善”“道德绑架”遭到了更大的舆论。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转移公众视野的策略非常成功，从刷票事件，转为了对整个剧组包括背后资本京圈的不满与非议。
...
在网上无尽的争议中，时间悄然来到了25号凌晨。
国内各大院线的数据终端开始汇总今日票房的成绩。
华艺兄弟公司内，此时烟雾缭绕，冯裤子等人抽着烟皱着眉，等待着首日票房数据。
“嗡嗡嗡！”
就在这时，王忠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接通电话，紧张道：“票房怎么样？什么？”
“两……两千五百六十七万？”
王忠磊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内显得格外尖锐，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完了！
这两个字瞬间在王忠磊、冯裤子、管唬等人的脑海中炸开。
对于一部投资上亿，宣发铺天盖地，甚至动用了京圈大半人脉来造势的贺岁大片来说，首日2600万的票房成绩，简直连底裤都赔掉了！
这不仅仅是扑街，这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按照这个首日成绩推算，别说回本了，最终票房能不能破两亿都是个巨大的未知数。
毕竟现在网上还舆论四起，会进一步拉低电影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与口碑。
要知道去年《一步之遥》的首日票房8200万，最终落点票房也不过5亿而已，如今《老炮儿》首日票房连2600万都不到，可想而知最终票房会有多凄惨了。
王忠磊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慌与暴躁，咬着牙对着手机那头立马又追问了一句：“那《唐人街探案》呢？他们的首日票房出来了没有？”
“多少？！！”
突然王忠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也让边上的冯小钢跟管唬两人面色一变，能让王忠磊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这《唐探》的票房得多少啊！
王忠磊阴沉着脸把手机放了下来，看了眼现场众人，沉声道：“《唐探》首日票房……3.01亿。”
3.01亿！
整个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冯小钢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那夹着雪茄的手指，此刻正不受控制的轻微抖动着，犹如帕金森患者。
3.01亿对比2500万，足足12倍的差距！
他知道《老炮儿》票房无论如何都拉不上去了，观众的口碑崩盘了不说，对手的实力还如此强劲，赢家通吃一旦触发，那么整个贺岁档的影片都会成为对方壮大的养料。
王忠磊眼神复杂的瞥了眼坐在那闷头抽雪茄的冯小钢，心中简直无语到了极点，甚至隐隐升起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没事干嘛非得去得罪朱明？现在好了吧，你的口碑崩了，电影票房崩了，全完了！
原本《老炮儿》的成片质量，在华艺兄弟内部的评估是非常高的，管唬这次执导的不错，冯小钢自己也演的挺好，不然就算再怎么公关，也拿不下金马奖最佳男演员奖。
可以说是把老燕京的那种江湖气完完整整的拍出来了，只要稳扎稳打地做宣发，就算打不过朱明的《唐探》，至少也能拿下个几亿票房，大家体体面面地把钱赚了。
可现在？全完了！
别说赚钱了，恐怕连收回成本都是一个大问题，落得跟《一步之遥》《太平轮》同一下场。
想到这，王忠磊突然想到什么，顿时头皮发麻。
今年港媒那边忽然炒作朱明是“天降紫微星”，还说朱明出道至今，凡是由其主演的电影，只要在同档期上映的电影，几乎都是以碾压姿态横扫对方。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王忠磊只会觉得这“紫微星”，不过是朱明团队的为他立人设营销，但此时此刻，他忽然有种错觉，难不成朱明真是紫微星降世？
香江那个地方，风水玄学还是很流行的，就连李黄瓜这样的华人首富都有御用的风水师，要说风水玄学没点东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能干成千亿级别资产的大佬，绝对不是傻瓜。
而且就连香江中银都……
咳咳！
反正王忠磊此刻只觉得朱明这位“天降紫微星”，搞不好还真有那么点说法，一想到朱明运势不一般，他转头看向冯小钢，心中愈发的不爽。
...
另一边，与华艺兄弟公司内如丧考妣的气氛截然不同，《唐探》剧组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内。
“什么！”
原本还紧张得搓手的陈思成，在接到发行电话，得知了电影首日惊人的票房数字后，他顾不上听完发行那边的话，直接扔下手机，激动得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朱明的肩膀，兴奋大喊起来：
“朱明，三亿票房啊！首日三亿票房啊！这次真的是全靠你才有这样的票房啊！”
陈思成此刻对朱明的感激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太清楚了，如果不是朱明在网上的那一波波神级公关操作，如果不是朱明那恐怖的票房号召力，单凭他怎么可能在首日就轰下三个亿的票房奇迹？
要知道上一部他知道的《北爱》总票房也不过4亿多，现在这部《唐探》首日就有了3亿，明天……
不对，过了十二点，就是今天了，今天随随便便就能冲破他上部电影的票房。
站在一旁的童丽娅，此刻也是捂着红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虽然知道电影反响好，但怎么也没想到能取得如此惊人、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票房成绩。
首日三亿，这是多少电影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啊！
“哎呀妈呀！三亿啊！俺滴个亲娘嘞！”
王保强咧着一口大白牙，连老家话都蹦出来了，兴奋道：“我拍了这么多年戏，还没见过一天就能卖这么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