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两道极其凶戾的剑影交错而过,暗红色佛躯顿时断成两截,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饶是原罪古魔也承受不住。
“何仇何怨?”
原罪古魔咳血倒飞。
这两道剑光不止斩身、斩神、破界,还诛心!
若非他这一缕慧光的本质仍是半步天主级,连挨这几剑,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了!
“砰!”
玉京大印适时盖落,将佛躯震成齑粉,漫天血气也尽数蒸干。
“当!”
几乎是同时,元皇钟声再响。
以秘法再度替死而生,气息已极为萎靡的原罪古魔本已遁至雷海边缘,被再度被点破行藏后,已是惊怒已极。
此间雷劫之源头,乃是他的天主劫!
故而,对于所有人来说,此劫或真或虚,但独独对他而言,这是真正的劫数!
“该死,该杀啊!!”
被一拂尘抽回雷海,原罪古魔怒目圆睁,似在这十二尊道化之身后,看到了一座苍凉古老的殿堂。
这一刹,他真切的感知到了可怖,他心中不甘,极尽所有手段,却再度被道器淹没,破碎形体与心魂。
莫说今时今日,便是他极盛之时,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了这等大劫。
“啊!”
察觉到慧光只剩最后一缕,原罪古魔再也按耐不住,意志震荡,念动间,在心中呼唤着诸多与他因果纠缠的无上霸主之名。
这是极犯忌讳之事,但他却已顾不得了。
为了避劫延生,他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今方才醒转又遭死劫,如何能够甘心?
“我佛弥陀……”
“先天魔帝!”
“帝穹!”
“万坤之主!”
“仙阳大祭祀!”
“玄黄老人!”
……
大罗殿。
金榜之上,诸般道蕴交织,化为一巨副光幕。
大罗童子下了很大的力气,这光幕之中的诸般景象何止是栩栩如生,一眼扫过,诸般细节尽可观之。
到得那暗红佛像被打碎时,画面流转之速瞬间降到极低。
“这老魔急了。”
看着双目赤红,满面狰狞的原罪古魔,大罗童子忍不住拍打金榜,心情大好。
诸纪之前,约莫是第七次开辟归墟之战时,它就隐约察觉到了原罪道场,以及那藏有一丝生机的老魔头。
但当时祖师不在,自家老爷又与那帝穹论道天外,以至于被那玄黄老人迫退……
“可惜他已经不是真正的原罪老魔,否则如此唤名,或许能闹出大动静来。”
看着光幕之中纵横来去的大印,玉京道君心情转好,只觉打这秃魔比之自家小师侄却是爽利多了。
“闹什么动静?”
“那老魔头昔年布下多种后手,如今以原罪为号的魔头就有六七个,死一半怕也唤不动那位老佛!”
“其他那几位与他也无甚交情……嗯,说不得祂们此刻就在观战也未可知?”
“嘶,这秃魔胆子不小啊,一个叛魔成佛的,也敢唤先天魔帝?这魔帝若真个归来,怕不是一巴掌拍死他!”
……
一众道君们的兴致高昂。
碍于天宇道君,加之那毕竟是自家师侄,几位道君里,也就玉京道君稍稍动念指点了一二,却并不如何尽兴。
但这太古纪元的老魔头,成道甚至还在道尊之上,动起手来自然毫无顾忌。
“不愧是佛魔兼修的准天主,论及神通手段,怕只有天宇师弟可以压其一筹了。”
白骨道君轻轻转动着珠串,轻声点评着。
光幕中,白骨道兵时聚时散,散若微尘,聚如天龙,却只游走雷海边缘,多数时候在参战。
“毕竟是那位老佛的弟子,有些底蕴也属正常,不过,以白骨师弟的手段,压这未修‘神纹法’的老魔,应是无甚问题吧。”
紫都道君笑着看了过来。
“今法入门易,威能未必压过古法。”
白骨道君摇摇头,目光不离光幕:“这秃魔兼修之诸法皆已臻至化境,只是受限于六境之身难以施展罢了。”
“也是。”
紫都道君微微颔首,看了一眼默然观战的天宇道君,似若无意:“据说此獠得传了那位魔帝的‘先天神道’……”
“演武,当结束了。”
这时,大罗道尊突然开口,殿内顿时一静,旋即皆颔首,并无意见。
“童儿,传讯诸道宗后,就可收束了。”
道尊下令。
“是!”
大罗童子肃然领命,旋即在似有似无的水声中消失无踪。
殿内一众道君皆看向童子去处,隐隐间,似可看到那童子逆着岁月长河而走,不知去了哪段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