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枪口面前,五个小混混呆愣愣的,老实的很。
林锐上了车,顺手将车内一堆凌乱杂物像扔垃圾似的全丢了出来。
其中有没抽完的大麻,揉成团的汉堡纸袋。各种烟头、烟灰和烧得焦黑的锡箔纸。
后座还有空啤酒罐、皱巴巴的脏T恤,小袋的白色粉末,座椅缝里还卡着用过的套套和半瓶喝剩的廉价威士忌——没法清理,只能忍着。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给你们挨个改造一下头脑。因为你们真是太叫人恶心,浪费社会资源。”
丢下一句话,老款‘福特’疾驰而去。
五个小混混被吓的像鹌鹑似的,缩头缩脑。
直到林锐彻底走远,其中一个才哆嗦的说了句:“价值一百万美元的人就是不太一样。”
老款‘福特’离开四十街区,直奔曼哈顿下城。
任务提示中,明确表示洛基是个恶灵,那么其在梦魇空间的实力一定会被大幅放大。
“单枪匹马肯定搞不定那个毒枭,得找个合适的帮手来,还不能是一般的帮手。”
说到‘帮手’,林锐就想到前不久索菲亚提及的‘罗马教廷-异端裁判所’,想到那位在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的萨博特辅助主教。
“希望那位天主教的专职神父能更强一些。”
-----------------
哪怕入夜,第五大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来往的游客和街头艺人构成喧闹景色。
可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内部始终保持着与世隔绝的肃穆。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只剩大理石地板反射的脚步回音。远处唱诗班的练习声悠扬轻缓,像从另一个时空飘来。
辅助主教萨博特的办公室藏在侧翼二层,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圣像画,书架塞满厚重的神学典籍和尘封的卷宗。
五十几岁的他在外人眼里是个典型的“小老头”——个头只有一米六,圆滚滚的肚子把黑袍绷得紧绷绷,鼻头红通通,像常年泡在酒桶里。
他对谁都笑眯眯的,眼角堆满细纹,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波士顿口音,温和且友善。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底下,藏着一团随时可能爆发的火。
他宣誓效忠教宗,谦卑服务教会,保守秘密,捍卫历代圣徒传下来的信仰。
在纽约总教区,他的日常工作听起来冠冕堂皇:维护教会内部的纪律和教义。
实际这活极度无聊——神职人员真犯了法,自有世俗的公检法机构处理;平信徒犯法,更轮不到他插手。
另一个工作也让他烦恼——调查教区内的超自然现象和灵异事件。
这活儿在美国简直是笑话。不是没活可干,而是活太多。美国人民对神神鬼鬼的事特别有兴趣。
每天邮箱里都塞满邮件:有人声称半夜看见圣母显灵,有人说自家地下室闹鬼,还有人发来模糊的手机视频,硬说那是恶魔附体。
大多数是瘾君子磕嗨了产生的幻觉,剩下的不是恶作剧,就是知识匮乏的愚昧。
萨博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发配到信理部骑士团:脾气太爆,正义感太强,不会和光同尘。
新教的家伙三天两头曲解《圣经》,搞出各种打着上帝旗号的邪教仪式,虐待、洗脑、敛财、甚至献祭……
每每看到此类新闻,他都气得想砸桌子,异端都该死。
可教会里的同僚总是劝他——这是美国执法部门的工作,关你屁事。你好好念经就行了。
是啊,现在不是中世纪了。
异端裁判所的火刑架早已拆除,教会如今的任务是填补现代人的精神空虚,顺带卖点赎罪券。
萨博特只能窝在办公室里,每天发呆,度日如年。
-----------------
临近午夜十二点。
林锐开车抵达曼哈顿的第五大道,车子停在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附近五十米内。
距离午夜还有几分钟,林锐开始自我催眠。这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能力,能让自己快速入睡,进入梦魇空间。
到了零点零分,沉睡的林锐散发半透明的波纹,波纹笼罩之下,他的灵魂被抽离。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身处梦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