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家的二楼昏暗,只有一盏壁灯亮着。
沿走廊走几步就是主卧,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腐化的烂肉味,非常恶心。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女人,病痛将她折磨的肢体变形,奄奄一息。
她戴着氧气面罩,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床头柜上摆着几瓶药、一个水杯。
女人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文森身上,又移到林锐和萨曼莎。
文森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妈妈,我朋友来看你。”
女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林锐,眼神浑浊。
林锐走过去,单膝蹲在床边,低头:“夫人,您好,冒昧来访,打搅了。
文森前不久来健身房锻炼,但最近他没出现。我以为他偷懒,没想到......”
女人看着林锐,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文森俯身,把耳朵贴近母亲嘴边,听了片刻,抬起头,低声道:“我妈妈说……谢谢你能来。”
林锐没在文森母亲的房间待多久,他是担心对方家长应激而报警,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幕惨剧。
回到一楼,林锐还是要考虑离开。
因为追踪的毒贩们找到了那辆被抛弃的‘雪佛兰’,立刻散开在附近寻找林锐和萨曼莎的踪迹,很可能会找过来。
走之前,林锐动了恻隐之心,向文森问道:“你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没了,我和母亲住一起。”文森耸耸肩,故作淡然,“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也是癌症。”
“社区有人来帮你吗?”林锐又问。
“有的,公益护工每天会来一趟。”文森继续道:“但哪有什么用?没谁能治好我母亲的病。医生说,她应该就这几天的事了。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因为很久很久没人来拜访我母亲了。她刚刚肯定很开心。”
林锐再次致歉,转身要走。
文森忽而问道:“你要去哪里?”
“地铁站,然后快速离开四十街区。”林锐答道。
“这里离地铁站可挺远的,但我可以给你找条安全的路。”文森招招手,示意林锐跟自己来。
他带林锐到后院,趴着院子篱笆朝隔壁喊:“墨菲,墨菲.....”
对面屋子的窗户上很快冒出个小黑哥,问道:“什么事?”
文森一指身后的林锐,“还记着里昂吗?健身房痛殴乔治的那个,你吃过他那儿的免费下午餐。”
小黑哥连忙朝林锐招手,态度友好,“他怎么了?看上去很狼狈的样子。”
因为之前跟两个黑警打斗,林锐衣服破了,还沾染不少奶茶和血迹的污渍。
“他遇到麻烦了,洛基那伙毒贩子在找他。他现在要去地铁站,但没法上街,你能不能带他从居民区后院穿过去?”
文森简单交代几句,对面的小黑哥痛快点头,招手领路,于是林锐和萨曼莎从一个后院进入另一个后院。
他还是个话痨,见面就唠叨道:“里昂,你那个健身房挺不错,原本我挺喜欢去的,有吃有喝还能玩。
洛基那家伙可凶了,他派人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去你的健身房,谁去就揍谁,我们就不敢了。
对了,你怎么得罪他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在逃亡?哇......你还揍了两个警察?说说,说说,是怎么回事?”
四十街区的居民区除了公寓就是联排别墅。别墅后院都紧挨着,一户接着一户。
小黑哥带林锐穿过自家后院,再去喊隔壁邻居的同伴,继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