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望向手中这柄修长冷冽的长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多谢前辈！”他抬头看向易林，脸上兴奋无比，“多谢前辈！”
易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你喜欢就好，这刀不是邪物，不会影响你在青云门修行。只是你要记住，不要向外人透露此刀是我给你的，若有人问起，便说是在这后山偶然所得。”
在山里偶得宝物，其实并不稀奇，毕竟青云门的镇派神兵诛仙古剑，也是在山中偶得的。
张小凡重重点头：“小子记住了！”
他抱着那柄惊寂刀，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越欢喜。
不知何时，那只灰猴又凑了过来，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手里的刀，“吱吱吱”叫了几声，也不知是在替他高兴，还是在嫌弃这亮闪闪的东西碍事。
这时，易林又忽然开口道：“你知道你为什么练了三年，《太极玄清道》还只修炼到第一层吗？”
张小凡正沉浸在得到宝刀的喜悦中，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低下头，声音讷讷道：“是因为小子资质差……”
他入门三年，才堪堪练成玉清境第一层，这个速度比普通人足足慢了三倍。
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第一层其实很容易，资质好的几个月就能练成，就算是资质普通的一年时间也足够了。
而他，却是硬生生用了三年，直接打破了青云门上千年的记录，成了整个门派的一个笑话。
因此，无论是张小凡自己，还是青云门上上下下，都认定是他资质太差所致。
但易林知道并非如此，如果张小凡真的资质差，又怎能将那晦涩难修的《天书》练成？
他之所以进境缓慢，那是因为他兼修了佛道两家根本大法。
这种兼修两家之事，又岂是常人所能为的，也正因起步艰难，才显得他前期进展迟缓。
所以易林对他说道：“其实你资质并不差，在我看来，你的资质反而在此界数一数二。”
张小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愕然。
易林淡淡道：“你之所以修炼慢，是因为你在修炼青云门功法的同时，还在修炼天音寺的功法。”
张小凡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前辈，您，您看出来了？”
易林笑了笑：“这世上，就没有能瞒得了我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张小凡那张发白的脸，语气淡了下来：“你知道带艺投师，同时拜入两个门派，修炼两门功法，是江湖大忌么？”
张小凡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我，我知道，我原以为只要不施展出来，便不会被发现，可没想到，还是被前辈看出来了……”
“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永远藏得住。”易林说道，“若有一日被青云门的人知道，你会被当成天音寺派来的奸细，到时候，不仅你自己要被重罚逐出山门，甚至……”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棵大松树下仍昏迷的红衣少女身上：“还会连累你的师父师娘，还有你的师姐。”
张小凡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没想这么深……”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易林看着他这副模样，话锋一转：“还有，那《大梵般若》练到深处，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小凡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佛门功法，讲究断情绝爱。”易林吓唬他道，“你若真把它练深了，日后对你大竹峰的师父师娘，对你的师兄们，对你的师姐，怕都会淡了那份情分。”
张小凡怔住了，下意识望向不远处那抹红色的身影。
我对师姐会没了感情？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我绝不会忘记大家！绝不会！”
易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两年后，青云门会举行七脉会武。”易林忽然道。
张小凡一愣，不知前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难道不想替你大竹峰争一争光？”易林看着他，“让你师父师娘高兴高兴？”
张小凡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而且……”易林似笑非笑道，“若你表现得好，说不定你师姐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呢。”
张小凡的脸腾地红了。
“前，前辈说什么呢！”他结结巴巴道，“师姐她，她只是照顾我……”
易林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张小凡的挣扎只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道：“真，真的能行吗？”
“只要你专心修炼《太极玄清道》，参悟惊寂刀里的刀法，两年之后的七脉会武，你定能大放光彩。”易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惊寂刀里的刀法是你奇遇所得，你修炼不会有事，青云门还会高兴自家门中又能多出一门本事，可那《大梵般若》……”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张小凡听懂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惊寂刀，又望了望大松树下那抹红色的身影，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我明白了，《大梵般若》以后我不会再练了。”
易林脸上露出笑容，小子，看在你一声声前辈对我如此尊重的份上，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原著里，张小凡被逐出青云门，其中很重要的两个原因，一是修炼了天音寺功法被发现，二是那柄噬魂棒的来历暴露后被认为修炼了魔功。
如今这两样都被提前解决，想来这孩子应当是能安安稳稳留在青云门了。
其实易林觉得，张小凡留在青云门挺好的。
他甚至怀疑青云门跟三清有些渊源，毕竟诛仙剑啊，说不定青云门还真就是通天的道统。
他自己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而且老君还是他的投资人，也算是三清门人。
张小凡这样一个修炼的好苗子，自然要好好留在门下了。
易林转过身，背向张小凡：“我该走了。”
张小凡连忙将刀收好，恭恭敬敬问道：“不知前辈可否留下姓名？小子铭记前辈大恩大德。”
易林淡淡道：“我叫叶孤城，不过我的名字你就别往外透露了，也别跟人说你认识我。”
张小凡重重点头：“小子会牢牢记住的。”
易林不再多说什么，一步迈出，身影便如烟云般消散在幽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