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隆!”
“无名老贼龟缩不出,现在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文隆,杀我爱子,辱我至此,好,很好!”
他猛然转头,瞪向跪地“痛哭”的绝天和掩面“悲泣”的颜盈。
“哭有何用!我儿的血,我要用整个神州皇族的血来偿!文隆不是要登基吗?本宫主就亲自去给他贺喜!我要在那皇极殿上,在所有神州蝼蚁面前,将他撕成碎片,用他的头骨,来祭奠我儿!”
“爹!”绝天霍然抬头,双目赤红,“孩儿誓死追随!定要手刃仇敌,为大哥报仇雪恨!”
颜盈泪眼朦胧:“宫主,妾身亦誓死相伴!此仇不报,心儿泉下难安!”
绝无神看着“同仇敌忾”的妻儿,暴怒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杀意更加凝实了。
他要让整个神州都知道,触怒他绝无神的下场。
更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文隆,在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就直接坠进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深渊里。
……
京城遥遥在望,不过易林并没有直接飞到皇宫,去和文隆见面。
皇宫毕竟是帝王的居所,虽然两人是同一人,但其实也是独立的个体,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隐私,边界和尊重还是要有的。
反正两人心神相连,随时都可以沟通联络,不必急于碰面。
他在京城郊外落下,随后像寻常远客一样,跟着熙攘的人流从城门缓步而入。
进城后,他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找了间老字号客栈。
客栈不算奢华,但收拾得干净,也清静。
他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上房,推开雕花木窗,正好可以望见远处巍峨宫墙的一角飞檐。
更远些,还能隐约看见为三日后的登基大典张挂的彩绸与仪仗,正在加紧布置。
街上行人往来,商贩吆喝,孩童追逐,车马粼粼,一派盛世京华的安宁景象。
不过在他远超常人的感知下,却能察觉到平静表象下的暗流。
皇城方向的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透着肃杀之气。
几条主街上,还不时有便装高手低调穿行。
百姓们的低声议论,也飘进耳里:
“听说了吗?那位隐退多年的文隆皇爷要回来了!”
“可不是,三日后就要重新登基呢,据说就是为了对付东瀛来的恶人!”
“先前的那位武昌皇帝,唉,确实有点压不住场子,你看这些年江湖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野心之辈!”
“要我说,还是得文隆皇爷来!听说他武功深不可测,是天境高人,有他坐镇,咱们这天下才能内外肃清,重归太平!”
易林听着,嘴角微扬。
看来文隆不仅稳住了朝堂,连民心也在悄然凝聚,的确是帝王手段。
他心念微动,与文隆沟通:我已经到了京城,就暂时住在客栈里了,三日后见。
文隆回道:好。
三日转眼即过。
易林在客栈房中,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灰蚊,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向着皇宫方向翩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