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山门处。
巨大的石质牌坊巍然矗立,上面刻着“天下会”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牌坊下,数十名身着统一劲装、神情精悍的天下会帮众按刀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
这几日,原本清静的山门,已然变得热闹起来。
剑圣约战雄霸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江湖中激起千层浪,引得八方瞩目。
无数武林人士从各地涌来,都盼着能亲眼目睹这场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巅峰对决,然而……
“止步!此乃天下会总坛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帮众跨前一步,声若洪钟,拦住了一波试图上前的江湖客。
那群江湖客衣着驳杂,气息不纯,一看便是无门无派的散兵游勇。
“这位大哥,我等远道而来,只求一睹绝世之战的风采,绝无他意……”为首的一名虬髯汉子抱拳恳求,但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冷冷打断。
“笑话!”小头目眼皮都未抬,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家帮主何等尊贵,岂是尔等可以随意围观的?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有几名帮众也纷纷压了过来,手按刀柄,气势迫人。
他们身上都带着骄横之气,毕竟身属天下第一大帮,心中自然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在他们眼中,这些无名无姓的江湖散人,与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太大区别,根本不配玷污这通往天下第一帮的圣阶。
那几名江湖客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但看着周围人多势众的天下会帮众,他们也终究不敢造次,只能悻悻然退去。
“哼,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还真以为能看热闹?”
“他们懂什么?这场决战之后,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就彻底属于咱们帮主了!”
“那还用说!剑圣?听着名头大,不过是个七老八十的前朝遗老罢了,咱们帮主正值春秋鼎盛,这些年南征北战,何曾有过败绩?那老家伙凭什么赢?”
“我听说那老头儿的剑法叫什么圣灵剑法,名字倒是唬人,可再厉害的剑法也要人使,一个气血两衰的老头子,剑法还能灵到哪里去?怕是舞几下就气喘吁吁了吧,哈哈哈……”
此言一出,所有帮众都哄笑起来,山门前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这时,又是一个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身形瘦削,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正一步一步朝着天下会那宏伟的山门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异常沉重、缓慢,甚至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艰难,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去莫大的力气。
“站住!来者何人?此乃天下会重地,再往前格杀勿论!”一名离得最近的年轻帮众见这老者形貌古怪,又直直走来,骄横之气涌上,当即按刀上前,厉声喝问。
老者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低着头,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聋了吗?老子让你站住!”那帮众见自己被无视,顿觉颜面受损,怒上心头,伸手便要去推搡。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老者肩膀的时候,老者抬起了头。
他没有剧烈的动作,没有澎湃的气势,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名帮众,只是极其淡漠地用那双浑浊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剑光的眼眸,轻轻一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年轻帮众猛地捂住双眼,指缝间竟渗出两行血泪来!
他的一双眼睛,在刚才接触老者目光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完全刺瞎了。
“敌袭!”
其余帮众骇然变色,纷纷拔出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