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半空中的白衣青年,傲夫人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一位年轻得可怕的陌生天境强者不请自来,对正处于铸剑关键时期的拜剑山庄而言,福祸难料。
剑贪虽然修为未至天境,但对剑意敏感至极,他隐隐能觉察到那白衣青年体内潜藏着一股庞大的剑意。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情不自禁地被青年背后那只造型奇古的剑匣所吸引。
以他对剑器的直觉,那剑匣绝非凡品,其材质、纹路乃至隐隐透出的封藏之意都非同小可,令人心痒又心悸。
「那剑匣里究竟收着何等神剑?」
这个念头如火窜起,根本无法抑制,烧得他心跳加速,血液发热。
能配得上如此剑匣,能让拥有这般恐怖剑意的主人随身携带的,该是何等的宝剑?
是传说中某柄早已湮灭的上古神剑,还是一柄从未现世过的旷世奇锋?
贪念如野火燎原,但仅存的一丝清明又在疯狂警告他,眼前之人是天境强者,是能御风而行的存在,那身剑意更如渊如狱,绝非他可招惹。
于是,他就僵在了原地,脸上筋肉抽搐,整个人在贪婪与恐惧之间来回拉扯,模样一时滑稽无比。
全场唯有一人,仍能保持几分从容,那就是剑魔了。
他身上那股懒散痴缠的气息已然消失,整个人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凶剑骤然出鞘,锋芒毕露,煞气冲霄。
他抬眼望天,冷哼一声,周身剑气微漾,脚下忽起无形之风,托着他的身躯缓缓凌空而起,最终与那白衣青年并肩悬于山庄上空。
剑魔目光如电,直视而去,带着老牌强者的自负:“不请自来,踏我拜剑山庄上空,阁下好大的威风,报上名来,这江湖够资格让我抬眼相看的人不多,你或许算一个。”
易林眉头一皱:“你在跟我装逼?”
他已经猜到此人多半就是剑魔了,而且感知一扫,不过就是个外景一重天罢了。
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装逼,他朝着剑魔的方向轻描淡写地屈指一弹。
嗤!
一道纯粹剑气破空而出,如流光过隙,直射剑魔面门。
剑魔冷哼一声,同样挥出一道剑气迎击,可他的剑气与之相触,竟如火遇水,轻易就溃散消融。
那道剑气速度不减,继续朝他而来。
剑魔瞳孔骤缩,断喝一声,周身剑气汹涌,在身前急速交织,化作一层凝如实质的剑罡屏障。
砰!
剑气与剑罡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气劲爆散,卷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荡开。
剑魔身躯在空中微微一晃,勉强稳住,但体内气血翻滚不停,身前剑罡明灭不定,边缘处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险些当场溃散。
他心中大骇,仅此一击,他已经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双方之间的实力鸿沟。
此人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恰在此时,山庄内的弟子、守卫听到动静,已纷纷赶至铸剑池外的空地,此刻皆是满脸震骇地仰望着空中对峙的二人。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剑魔身上,其中尤其以傲夫人那双清冷眼眸最让剑魔如芒在背,隐隐透着一股失望。
剑魔脸色难看至极,心头涌起强烈的羞愤,在“心爱”之人面前,他怎能如此不争气!
若是就此败退,他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更遑论继续守在傲夫人身边?
念及此处,他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沉声喝道:“天境交手,引动天地之力,下方山庄恐成齑粉,可敢与老夫上天一战!”
易林扫了一眼下方人群,也没有意见,毕竟他只是来取剑的,不是来灭人家满门的,无意滥杀。
两人身形拔高,化作两道流光,直入云层之上的深邃高空。
高空中罡风凛冽,剑魔再无保留,怒吼声中,施展出其凶名赫赫的成名绝学——断脉剑气!
只见他将右臂猛然一振,整条手臂竟仿佛化为一柄绝世凶剑,一道赤红如血、凝练到极致的凌厉剑气破空射出,威势裂风撕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层层叠加的赤红剑气激射而出,剑气纵横,将稀薄的云气绞得粉碎,凄厉的尖啸声响彻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