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二楼入口的,是一位抱剑而立的剑客,神色冷漠。
在易林的感知里,此人修为约在六窍,真气流转尚有多处滞涩,并不圆满。
“能接我十剑,即可入内。”剑客重复着相同的规则,话音落下,长剑已然出鞘。
易林还是老样子,应对如故,依旧只是屈指一弹。
剑客应声而退,胜负已分。
“承让。”
易林微微颔首,越过对方走了上去。
“好快!”
“怎么又是一指!”
“这也太轻松了……”
楼下传来阵阵惊叹。
“他能上几楼?”
“该不会三楼也是一指吧?”
“绝无可能!今日镇守三楼的乃是‘流水枪’高东楼!他已七窍圆满,内天地自成循环,更得名师指点,苦练枪法十年,非同小可,岂是一指能破的?”
三楼入口处,高东楼长枪负于身后,身姿挺拔,颇有气度。
“请。”
高东楼对能打到这里的人不敢有半分轻视,率先出手。
长枪如龙探出,枪尖疾抖,化出朵朵凌厉的枪花,绚丽中暗藏杀机,摄人心魄。
易林却似浑然未觉,依然只是一指。
梨花幻灭,枪势尽散,高东楼身形一震,已然落败。
他拄枪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眼前白衣青年的目光复杂难言。
“我的天,真就又只是一指!”
“这实力绝对够得上人榜前二十了吧!”
“潇洒,太潇洒了!”
……
第四层入口,站着一位形貌特殊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双臂奇长,垂下来几乎过膝,身形佝偻,宛如一只老猿。
一双手掌骨节粗大,体表真气外放,形成了一层护体罡气,乃是九窍齐开的标志。
不过这罡气厚薄不均,真气流转间破绽颇多,力量明显都集中在那双异于常人的手臂上,一看就是靠年头慢慢熬上来的九窍。
“若能击退我,即可上楼。”老者言简意赅。
“请。”易林平静道。
老者右臂从诡异的角度骤然击出,几处关节异常灵活,拳风看似刚猛,却有一部分真气暗暗收敛,聚集于肩背,显然藏着出人意料的变招后手。
不过这一切都在易林的感知中,洞若观火,无所遁形。
这一次他未再用指,而是五指一拢,握指成拳,正面迎上。
天霜拳!
双拳交击的刹那,一股森寒刺骨的拳意顺着碰撞处透入,老者拳上凝聚的劲力如同撞上一堵冰墙,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那股寒气瞬息瓦解。
他蓄在肩背、意图变招的真气,尚未来得及转换,便被这股寒意冻得凝固,后续变化胎死腹中。
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响起,老者体表那层本就不甚圆融的护体罡气,应声浮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痕,随即彻底崩碎。
不仅如此,一股肉眼可见的白霜以他的拳头为起点,沿着手臂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衣袖凝结硬挺,皮肤泛起青白。
老者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着一股钻心透骨的奇寒猛然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每一步踏下,楼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直到后背嘭地一声撞上墙壁,才总算止住退势停下。
他靠在墙边,右臂低垂,表面覆盖着一层未化的薄霜,须眉之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冰屑,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易林缓缓收拳,周遭的那股寒意也随之消散。
他微微颔首:“承让。”
说罢,步履从容,径直踏上了楼梯。
楼下观战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声:
“呼,总算不是一指了。”
“可换成了一拳,又有何区别?”
“连闯四人,皆只出一招,便是面对九窍高手竟也一样,这实力未免太骇人了。”
“难道今天真要亲眼见证有人登上五楼了?”
“难说!今天守在五楼入口的,可是‘极光电剑’萧镇海!他当年最高排到过人榜第二十六位,几年前因为超龄才下榜,如今怕是离半步外景都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