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金宫王座。
洛基坐在原本属于奥丁的王位上,手中握着象征阿斯加德至高权柄的永恒之枪。
这柄原本属于奥丁的权杖,如今也是他的了。
他的意识跨越星空,与远在地球的毁灭者相连。
透过毁灭者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索尔,以及围在其身边、那四位忠诚的伙伴。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我亲爱的哥哥。”空荡的王座间,响起他低不可闻的自语,“你就永远留在那片荒芜之地,好好长眠吧,阿斯加德的王位,我会替你好好照看的。”
他的目光扫过希芙和仙宫三勇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还有你们四个,既然不愿意忠诚于我,那就一起去死吧!”
曾经,他也是阿斯加德尊贵的二王子,聪明、骄傲,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能证明比索尔更强、更配得上父亲的赞许和王位。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得知,自己竟然并非奥丁亲子!
他竟然是敌族的冰霜巨人王劳菲的儿子,是奥丁从约顿海姆带回来的“战利品”!
后来,奥丁亲口证实了这一切。
他的天,瞬间就塌了。
一千多年以来,他以阿斯加德人的身份成长、奋斗,并以这个身份为荣。
如今却被告知,自己流着敌族的血脉,是这黄金殿堂里的外人!
更让他心寒的是,奥丁明确地告诉了他,索尔才是天生的阿斯加德之王,至于他洛基,作为敌族之子,永远没有资格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
他不服,也不接受,更不甘心。
尽管知晓了身世,但他对冰霜巨人毫无归属感。
他在阿斯加德长大,从小接受着阿斯加德的教育和文化,他骨子里只认定自己是阿斯加德人。
冰霜巨人,那是什么东西?
滚!
别来沾边!
既然阿斯加德的王位,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他要向父亲奥丁,向所有阿斯加德人证明,你们都错了,索尔根本不配坐上王位,只有我才是最有资格坐上王位的人!
“只要把你们全都杀掉,我,洛基·奥丁森,就将永远是阿斯加德唯一的王!”
他握紧永恒之枪,远在地球的毁灭者,头部骤然亮起毁灭的凶光。
……
“保护索尔!”
希芙一声断喝,猛地跨前几步,将失去神力、与凡人无异的索尔完全挡在身后,同时手中那面阿斯加德精金打造的盾牌重重顿在地上,构成第一道防线。
仙宫三勇士立刻跟上,沃斯塔格手握巨斧挡在一侧,范达尔与霍根一左一右迅速散开,四人瞬间结成了一个紧密的护卫阵型,将索尔牢牢护在身后。
嗡!
毁灭者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光。
紧接着,一道粗壮、耀眼的光柱,挟着高温直轰过来。
光柱擦过的地方,地面上的沙子滋啦一声就给烧成了冒着黑烟的玻璃碴子,留下一条焦黑的深沟。
“喝啊!”
顶在最前面的希芙,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将全身神力灌注于盾牌中。
轰!
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在盾牌上,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刺眼的光芒瞬间炸开。
仅仅只僵持了一瞬,希芙便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那无可匹敌的冲击力推得向后直滑,双脚在沙地里犁出两道深沟,盾牌正面被烧得通红发亮,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就在希芙挡住光柱、勉力支撑的时候,仙宫三勇士对毁灭者发起了攻击。
“为了阿斯加德!”
沃斯塔格发出震天怒吼,巨大的双刃战斧被他抡圆,带着开山裂石般的风声,向毁灭者奔跑而去,从侧面狠狠劈向毁灭者的头顶。
范达尔身影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手中细剑嗖地刺出,剑尖寒光一闪,精准地扎向毁灭者的手肘关节。
霍根则沉腰坐马,手臂一挥,沉重的流星锤带着链子,呼地甩出,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向毁灭者的脚踝,想把它放倒。
这配合默契的三重打击,足以让九界中大多数巨兽或战争机器瘫痪。
但毁灭者,显然不在此列。
锵!
嗙!
铛!
三声沉重的闷响,先后炸开。
范达尔的剑是刺中了,可剑尖连毁灭者的一层皮都没扎破,剑身弯成了一个让人心惊的弧度,感觉就像是要被折断了一样。
霍根的流星锤也砸中了,然而毁灭者那巨大的身躯连晃都没晃一下,仿佛是砸在了一座铁塔上。
沃斯塔格只觉得自己的斧头,如同是砍在了一座铁铸的大山上,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再一看毁灭者头顶,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
易林出现在了营地外面,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观看着远处的战斗。
他没有打算插手,毕竟这场戏,主角可不是他。
“噢,买噶,上帝……”颤抖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黛茜三人也走出了营地,看着远处的战场,目瞪口呆,“外星人真入侵地球了?”
这时,一个身影急切地朝他们奔来,是索尔。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神力,没有办法参与到战斗中,留在那里只会拖累希芙他们。
“跑!快跑啊!”他冲到四人跟前,脸上又是灰又是汗,金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两只眼睛急得冒火,“那铁家伙是来找我的!这儿太危险了,你们赶紧离开!”
黛茜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目光转回来,看着眼前这个焦急万分、满是关切的男人。
“傻大粗。”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不会真是雷神吧?”
易林在旁边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这姑娘,心也太大了,这节骨眼上还在琢磨这个。
他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三个,真看戏看上瘾了?还不赶紧跑,真打算留在这儿等死?”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黛茜和艾瑞克浇醒了,两人转身就跑。
简却没动,她看着索尔,满脸担忧:“索尔,那你呢?”
“我不能走。”索尔摇头,望了一眼远处苦战的朋友们,“我的朋友还在为我拼命,简,你快跟他们走,别管我!”
黛茜折返回来,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拽住简的胳膊,拉上她一起跑:“他要真是雷神,用不着你操心,我们先跑!”
三人疯狂地跑远了。
索尔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然后注意到还有一个人老神在在地靠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索尔急道。
“临时工啊,兄弟。”易林说得有鼻子有眼,“跑了,工作就没了,没了工作,就得变成流浪汉……”
他顿了顿,右手在空中刷刷刷比划了几下,表情夸张,“……成了流浪汉,就要被斩杀了,惨呐。”
索尔听得一愣:“斩,斩杀?”
“对啊。”易林认真点头,“就是身体被拆成好几块,回收再利用,惨,太惨了。”
索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
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易林话锋忽然一转:“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些故事,你听明白我想跟你说些什么了吗?”
索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是想告诉我,一个真正的王,不能只想着对外征战,更要让追随他的人能过上安稳日子。”
易林脸上露出笑意:“还行,脑子不算太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