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离开了他的宝贝锤子,实力就得下降一大半。
要一直等到后来,他的姐姐死亡女神当面捏碎了他的锤子,他才能真正觉醒,成为不依赖外物的雷神。
“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这种天生神灵。”美队他我看着屏幕说,“生来就拥有外景级的力量。”
“跟一世比,那就差远了。”易林摇摇头,“那边的天生神圣,起步就是传说境界,比这里强多了,而且这类存在成长桎梏也大,想突破自身极限,往往比从底层苦修上来的人更难。”
他说着,瞥了对方一眼:“再说了,你一个无限宝石化身的感慨这个?你不比他们更天生神圣?”
美队他我叹了口气:“成也宝石,败也宝石,我现在的境界不仅受你这个本我制约,也被宝石本身限制,得融合第二颗宝石,才能把上限提到外景。”
“快了,快了。”易林接口道,“等雷神这档子事忙完,洛基应该就会带着心灵宝石来了。”
两人说话间,屏幕上的索尔已经走进了营地大门。
……
因为自家局长早已下了命令,所以特工们对索尔的闯入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一路贴心地将他引至锤子所在处。
索尔便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坑前,再次见到自己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着的锤子,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失去锤子的这些天,他就像是失去了最爱一样痛苦,过得太难了。
好在,如今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带路的特工开口道:“既然你说这锤子是你的,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吧。”
索尔自信满满地伸出手,握住锤柄,向上一提——锤子纹丝不动。
他脸色一僵。
他不信邪,改为双手紧握,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拔,手臂青筋暴起。
可锤子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颤,又一次拼尽全力试了一下,结果依然徒劳。
索尔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地。
最后支撑着他的那点希望,彻底碎了。
在被父亲剥夺神力时,他至少还相信只要举起锤子就能挽回一切。
可现在,他连举起它的资格都没有了。
完了。
难道以后真的只能做个凡人,再也不是雷神了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跪在锤子前喃喃低语,然后猛地仰起头对着天空嘶喊,“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一旁的特工按照自家局长的吩咐,适时地补刀:“这锤子你拿不起来,看来它并不属于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索尔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索尔没有回应,只是跪在那里,任由绝望将自己吞没。
过了一会儿,这个一米九的壮汉突然蜷起身子,双手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起来。
监控室内,易林轻轻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美队他我瞥了他一眼:“一千多岁也能算是孩子吗?”
阿斯加德人的寿命很长,索尔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其实已经一千多岁了。
易林笑了笑:“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孩子。”
美队他我挑眉:“我只知道另一句,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孩子。”
易林失笑:“小黑子。”
……
索尔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营地,脚步踉跄,背影里满是茫然与挫败。
易林和美队他我在监控屏前,看着他渐渐远去。
“接下来,毁灭者要登场了。”易林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可以把营地的人都撤走了。”
美队他我点头,这里很快就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必须提前清场,避免无谓的伤亡。
不仅是营地里的特工,连附近的居民也需要提前疏散。
奥丁受了伤,如今正在沉睡修养,索尔的弟弟洛基正趁机谋夺阿斯加德的王位。
为了对自己的哥哥赶尽杀绝,洛基会动用奥丁制造的战争兵器“毁灭者”,降临地球进行追杀。
而也就是在这绝境之中,索尔会觉醒,重获神力,人锤合一,最终击败毁灭者。
现在他们只需要静等这场大戏上演,最后取走战利品,拿到毁灭者身上的乌鲁金属就行了。
……
营地外,简、黛茜和艾瑞克博士在越野车旁一直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内始终安静,没有预想中的冲突或骚动,更没有什么雷神降临的异象。
很快,索尔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头发凌乱,眼睛发红,走得极慢,与去时的昂首阔步判若两人。
整个人垂头丧气,像是被抽走了魂,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简心头一紧,快步迎上去:“索尔,你还好吗?”
索尔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发哽:“我的妙尔尼尔,它不认我了!”
旁边的黛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几步走到索尔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所以,我们尊贵的雷神殿下,刚才去拿他的小锤锤,结果发现连拎都拎不动,是吗?”
索尔沉默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早就说了。”黛茜转向简,语速轻快,“这根本就是个撞坏脑子、还沉迷在超级英雄cosplay里的流浪汉。神力?雷神?拜托,这年头连小孩子都不会编这么老掉牙的故事。”
艾瑞克博士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黛茜,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黛茜扬起眉毛,笑容灿烂,“这位先生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举起锤子就能召唤闪电、飞天遁地呢!现在呢?”
她故意抬头看向晴朗无云的天空:“连一片乌云都没有呢。”
索尔依旧没有说话,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
简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某处微微揪了一下。
她伸手拉住还想继续说话的黛茜,轻轻摇了摇头。
黛茜被简拉住,撇了撇嘴,终于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回到车上,坐进了副驾驶。
简看向索尔,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他低垂着头,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宽阔的肩膀垮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茫然和痛苦,并不像伪装。
她不是一个轻易相信神话故事的人,但眼前的索尔,也绝不像是一个单纯的骗子或疯子。
骗子被揭穿时会恼怒、会狡辩,疯子则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索尔更像是什么一直坚信的东西,突然在眼前彻底碎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索尔僵硬的手臂。
“索尔。”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十分温柔,“我们先上车吧,这里风大。”
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追问锤子的事,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关怀。
索尔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我……”他声音沙哑干涩。
“有什么话,我们离开这里再说。”简拉起他的手腕,带他走向车门。
索尔俯身钻进越野车后座,把自己埋进角落的阴影里。
简跟着坐了进去。
艾瑞克博士轻轻摇了摇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或许真能见证点什么神迹”的期待的,结果到底还是落空了。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中,越野车掉转方向,驶离了这片空旷的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