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拗断的,只剩下靠近岸边的一小截残桩,孤零零伸向河心。
桥边立着一块木牌,倒是完好,上面用古朴的字迹刻着三个字:凌云渡。
渡口还在,渡桥却已断了,河水在断桥下不断奔流而过。
“师兄,看来又要麻烦你把我们收进瓶子里,然后飞过去了。”阮玉书看着断桥和宽阔的河面,很自然地提议道。
他们虽然都会轻功,但八九里宽的河面,可不是单凭提气纵跃便能渡过,也只能靠队伍里唯一会飞的大佬了。
易林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飞过去?那可不行。这条河对我们来说,可是难得的机缘,怎么能轻易错过?”
机缘?
其他人一怔,看向眼前深沉流淌的大河,面露不解。
孟奇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现激动。
易林也没解释,心念微动,身侧悬浮的那块匾额便缓缓向前飘去,最终轻轻落在了河面之上。
说来也奇,木质匾额触水不沉,像一片宽大的落叶,稳稳浮着。
易林身形微动,轻飘飘纵身而起,如一片羽毛般落在匾额之上。
那匾额纹丝未动,不见半分下沉,便稳稳托住了他,只随着水波微微起伏,仿佛生来便是浮于这河面的一片轻舟。
“都上来吧。”易林转身,对岸边的众人招呼道。
“师兄。”阮玉书看着那块不过数尺见方的匾额,脸上掠过一丝疑虑,“这匾额能载得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他们一共十人,就算个个身怀武功,身形灵便,加起来的分量也绝不轻,这匾额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承载的样子。
易林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佛祖发愿,救度众生,这从灵山流出的匾额,既然能渡众生,又岂会载不动我们区区十人?”
孟奇第一个响应:“叶大哥说得对!佛祖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我先来!”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地跃上匾额。
落脚之处异常稳当,仿佛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只是随着水流传来轻微的晃动感。
有了孟奇打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一个接一个施展身法,都轻巧地落在匾额之上。
十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在匾额上站定一圈,虽然略显拥挤,却都站得稳稳当当。
更令人惊异的是,承载了十人重量的匾额,竟也没有丝毫下沉之态。
它依旧以同样的吃水深度漂浮在水面上,仿佛众人的重量对它而言,轻若无物。
“真是神奇……”戚夏、柯碧君忍不住低声惊叹。
“都站稳了,准备过河。”易林提醒道。
他精神力催动,匾额随之缓缓破开水波,向着对岸稳稳行去。
匾额刚离开岸边,众人忽觉周身一阵清灵,仿佛有无形的杂质正从体内被丝丝缕缕剥离。
“凌云渡有脱胎换骨、提升资质的效果。”易林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难得的机缘,大家静心体会,不要错过。”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开,瞬间掀起狂喜的巨浪。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对修行者而言,其价值更在神兵利器之上!
短暂的激动过后,所有人立刻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纷纷收敛所有杂念,依言沉下心来,仔细体悟着周身每一丝微妙的变化,引导着那无形的洗练之力流转全身。
易林也不再言语,闭眼凝神,静静体会这份造化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