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龙不知道面前的两人正背着他“调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是了,公子乃是仙家弟子,有这等通天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千言万语在喉头滚了又滚,最终都化作了一句:“公子威武!”
易林神色一正,不再和小吃货传音,他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随手将茶盏叩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间事了,我们该离开了。”他拂衣起身,目光掠过窗外渐醒的街市,“魔门八大高手殒命的消息压不住多久,这长安城,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装完逼就跑,传说留给别人去唱吧。
石龙立即起身抱拳:“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
……
青篷马车缓缓驶出长安城门,车轮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
石龙坐在车辕前,执缰驾着马。
车厢内,易林与阮玉书安静地相对而坐。
他手里握着欲望罗盘,准备将“梵清惠”的名字输入其中。
魔门的事情基本算是解决了,接下来自然就该轮到正道两大派: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
净念禅宗远在洛阳,离长安还有段距离,他决定先试试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具体是位于何地,原著里并没有明确说,只是说坐落在帝踏峰上。
但帝踏峰具体是在哪里,有说是在长安附近的终南山上,有说是位于丽江雨蒙山。
易林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对的,反正万事不决问罗盘。
如今的慈航静斋掌门是“梵清惠”,最终目标也是她,不管她在不在慈航静斋,反正锁定她就对了。
随着他将真气注入罗盘里,罗盘指针轻轻转动,最终稳稳指向东南方位。
那里,正是终南山的方向。
恰在此时,车帘外传来石龙的询问:“公子,我们往哪个方向去?”
易林平静的声音传出:“终南山。”
“好的,公子和姑娘坐稳了。”石龙应道。
“驾!”
他轻喝一声,手中长鞭在空中抖出一记清亮的鞭花,稳稳落在马背上。
矫健的骏马昂首嘶鸣,车轮转动着,带着一车烟尘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无漏寺。
负责打水的慧明和尚揉着惺忪睡眼,提着空木桶,昏昏沉沉地走向后院水井。
不知为何,昨夜睡得格外死沉,此刻脑袋里就像是被灌了浆糊一样,每一步都走得晃晃悠悠的。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刚迈过门槛,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慌乱中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稳,他低头一看,只见院内的青石板上凝结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骇人的光泽。
视线顺着血迹向前延伸,他的目光最终僵在了院墙根下。
那里有八颗头颅,被极其规整地垒成了一座小小的尖塔。
最顶端的那颗,双眼圆睁,眼中曾经的智慧与慈悲早已消失,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的主持“大德圣僧”!
哐当!
空木桶从手中滑落,在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瞬间就被吓得清醒了,整个人软倒在地。
他张大嘴想要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极致的恐惧把他的喉咙完全扼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