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心中,自己才是邪极宗唯一的嫡传正统。
这圣帝舍利,除了他尤鸟倦,还有谁配继承!
他猛地一把抄起倚在身旁的独脚铜人,狂笑声震得梁上的微尘簌簌而下:“哈哈哈!天助我也!圣帝舍利合该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撞开禅房大门,率先冲了出去,直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
眼见尤鸟倦竟要捷足先登,其他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休想独吞!”安隆怒吼一声,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颗肉弹般轰然射出,紧追而去。
“哼!”祝玉妍一声冷哼,天魔真气流转,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烟掠出房门,后发先至,瞬息掠过安隆身侧。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德言、左游仙、席应、辟尘,尽皆各施所学,各显神通,争先恐后地冲出禅房,都将身法催到了极致,唯恐慢了一步,那关系着圣门至高奥秘的圣帝舍利便落入其他人手里。
最后起身的是石之轩。
空荡的禅房里,他望着洞开的房门,眼中清明与混乱几度交错,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似七人那般急躁,只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了阴影。
再出现时已在门外,速度比先前七人还要快上几分,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寺庙里。
八道身影接连掠过廊檐院墙,朝着舍利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日的无漏寺格外安静,因为要开魔门密会,所以石之轩早就提前做好了安排:
寺庙大门紧闭,今日暂不接待任何香客上门;寺内的僧众也都被迷药放倒,这会儿都在自己房里昏睡。
……
后院里,易林将沧溟剑收进鼎中,重新拿出罗盘,正准备继续去找石之轩。
忽然,他耳朵微动,感知到有数道破空的身影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速而来。
他目光落在了另一只手中的邪帝舍利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感知挺敏锐的嘛,这么快就来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这下他也不急着离开了,把罗盘收回小鼎,手里只拿着那枚邪帝舍利。
他从容地在井沿边坐下,手里把玩着舍利,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人来。
石之轩虽然是最后一个动身的,但却是第一个抵达院中的。
他一到,便看见了井边那个气定神闲的白衣青年,深邃的眼眸骤然一凝。
紧接着,一道倩影倏忽而至,祝玉妍飘然落地。
她身姿依然优雅,但同样在看见井边陌生男子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她与石之轩短暂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赵德言紧随其后,这位DTZ国师的目光在石、祝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后,最终也定格在了井边的青年身上。
紧接着,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
安隆、左游仙、席应、辟尘见到井边之人,俱是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散开方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最后赶到的是尤鸟倦,他手中的独脚铜人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阴鸷的目光先是扫过先他而至的七人,脸色有点难看。
作为最先出发的人,却是最后一个到达,这明摆着说明他是八个人里实力最弱的。
但此刻暂时无暇计较这个了,因为井边那个把玩着圣帝舍利的白衣男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