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川考虑片刻：“这样说来，之前我们讨论『相亲游戏』时，李仁淑猜的没错。
“如果游廊认为模仿犯一方在游戏中的优势过大，影响了游戏的平衡性，就会亲自加入规则来做出调整。”
李仁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游廊实际上给了两套修改建议？另一套建议是什么内容？”
卫引章想了想：“另一套建议有三条修改意见，基本上都是提升游戏死亡率的。
“但我做这游戏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人，而且这些规则加入之后，也会大大提升我自己的死亡风险，所以没有采纳。
“而这两条规则的话，我完全可以接受。
“『指认模仿犯』的规则虽然看起来也会增加我的风险，但我认为自己只会在分完契约券之后暴露，那时候我已经不剩太多签证时间，大部分玩家已经受到恩惠，所以投票不可能达到70%，我大体上仍旧是安全的。
“第一条建议也非常巧妙，让我非常想要采纳。
“因为看到这条规则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原本的设计是有漏洞的。
“我之前并没有明确写出『耗氧量与思考量挂钩』，而只是写了玩家氧气面罩会展示当前的氧气余量和补充氧气的次数。
“我原本以为，玩家思考与否，耗氧量会有很大的差别。
“但看到这条建议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存在问题。”
郑杰点了点头：“对，从目前的医学研究来看，发呆和激烈思考的耗氧量差别不大，我记得好像是在5%到10%左右。
“差距不明显，是因为大脑的耗氧量，其实只占到全身总耗氧量的1/5左右。
“除此之外，紧张和焦虑反而会更大幅度地提升耗氧量，这可能导致愚人玩家不思考也比智者玩家耗氧多。
“那样的话就根本没办法区分了。
“但你也可以不采纳游廊的建议，直接把自己的设计方案改了不就行吗？”
卫引章摇了摇头：“不行，改不了了。
“我的方案提交审核之后，游廊才给了修改建议。但我只能选择采纳或者不采纳，不能把已经提交的方案撤回修改然后再次提交审核。”
李仁淑若有所思：“所以，只要看到这种之后增删修补的情况，就可以确定是游廊的手笔。”
汪勇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这么说来，游廊未免也太智能了，不仅会给出这么明确和具体的建议，还能精准地挑出原本方案中的漏洞？
“成精了是吧。”
曹海川并不觉得奇怪：“其实『相亲游戏』那次，游廊给的建议也很智能。
“而且有一点值得在意，『相亲游戏』和『愚人游戏』中，游廊给建议的强制度是不同的。
“『相亲游戏』直接就写明了，模仿犯必须进入游戏，没得商量。
“但是『愚人游戏』中，似乎也可以不进入。
“因为规则只是写了，模仿犯进入游戏时，才会出现『指认模仿犯』的规则。也就是说，可能出现模仿犯不进入的情况。”
李仁淑若有所思地说道：“嗯……也就是说，根据游戏的平衡度，游廊的建议也会有所调整？
“如果是平衡性特别差的游戏，游廊的建议就会有更多的强制性。
“如果游戏的平衡性尚可，游廊的建议就比较宽容。”
汪勇新感慨道：“确实不像人类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