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是我。娜塔莎·罗曼诺夫。”她的语速很快,“斯塔克世博会,伊凡·伊凡远程劫持了整个战斗机器人编队,托尼在顶着。我和哈皮去抓伊凡·万科,如果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过来帮忙。”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青说:“好的,我现在出发。”
娜塔莎挂断电话,拐过走廊尽头,推开一扇安全门,和哈皮一起冲下楼梯。
伊凡的控制中心设在展馆地下设备层,几台屏幕拼成的操作台上闪烁着红色的指令流。娜塔莎踹开门的时候,伊凡早就不在了。
娜塔莎扫了一眼操作台,看到上面还连着战争机器的控制系统界面,立刻坐下来开始操作。
“罗德,能听到我吗?”
罗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回来,伴随着爆炸声和金属撞击声:“能听到!但机甲还在被控制……”
“我现在强行切断外部接入。你那边可能会有一瞬间的完全失电,大概三秒。”
“三秒?我在空中!”
“我会在你往下掉之前把控制权还给你的。”娜塔莎说完,手指敲下回车。
战争机器在空中僵了一下,面甲灯光全部熄灭,机身失去动力开始垂直下坠。
托尼看到这一幕,转身加速俯冲想要接住。
但还没等他飞到,战争机器的灯光重新亮起,喷气口重新点火,在离地不到十米的高度重新拉起机身。
罗德在空中稳住姿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控制权回来了。
“怎么样?”娜塔莎问。
“谢了,我很好。”他说,然后转身,一炮轰掉了一台正在朝观众席扫射的机器人。
娜塔莎从操作台前站起来,对着通讯器说:“伊凡跑了,但机器人全停了。罗德,你那边怎么样?”
“不要紧,”罗德在通讯器里说,“托尼呢?”
“我把他们引出去!”托尼的声音响起。
托尼在半空中急转,掌心炮朝下一发轰掉两台正在爬向人群的机器人,但还有更多从展馆四面八方涌出来。
他扫了一眼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还在增加。
“太多了。”他对着通讯器说,“罗德,帮我清一条路出来,我把它们引走。”
罗德在空中稳住机身,肩部机枪开始扫射,一排机器人在展馆东侧出口方向被炸翻。
托尼抓住那个间隙,加速从缺口飞出,身后所有机器人同时转向,集体升空追了上去。
他一路往城外飞,贴着高速路掠过车顶,身后的机器人大军像一群被惊动的金属蜂群跟在后面,喷气口的火光连成一条线。
托尼不断回头看,等距离拉到足够远,他一个急停转身,两手同时开炮。
第一批追上来的三台被轰成碎片,金属残骸洒向地面。
但后面还有十几台,分散成扇形围上来,导弹和能量弹同时朝他倾泻。
托尼在空中连续翻滚躲避,一边还击一边后退,把战线一步步往城外更空旷的方向拉。
机器人一台接一台被击落,最后几台在半空互相对撞解体,金属碎片像下雨一样落在荒地上。
托尼减速悬停,喘了口气,面甲上的汗雾还没来得及消散。
然后他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更大的火光正在靠近。
速度快得惊人。
伊凡穿着他自己那副粗犷但厚重的战甲,脚底喷着黄色的火焰,两只手各握着一根高能电鞭,鞭身在高频震动中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电弧在空气中噼啪炸响。他面甲打开,露出那张胡茬浓密的脸,嘴角带着笑。
“斯塔克。”伊凡在距离他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两条电鞭垂在身侧,鞭尖触到空气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你还没死?”
托尼面甲合上。
“今天不行。”
伊凡两条电鞭同时甩出去,一左一右交叉劈向托尼,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
托尼侧身闪过第一道,第二道来不及躲,左肩护甲被鞭梢擦过,爆出一串火花,战甲系统瞬间提示“左臂液压受损百分之十七”。
他反手一炮打回去,伊凡用鞭子一卷,把能量弹在半空绞碎,电弧炸开成一团蓝白色的光。
两人在空中缠斗起来,电鞭和掌心炮不断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在空中炸出剧烈的闪光。
托尼被电鞭缠住右脚踝,伊凡猛地一扯,把他整个人拽得在空中翻了两圈,失去平衡撞进旁边一座废弃的工厂厂房里,钢筋水泥像纸片一样被他撞穿。
托尼还没从瓦砾堆里爬出来,伊凡已经追进来,双鞭齐下,朝他胸口劈落。
托尼交叉双臂硬接这一击,两条电鞭同时缠上他的前臂护甲,高压电流直接灌进战甲系统。驾驶舱里警报疯狂作响,屏幕上的数据一条接一条变成红色。
“托尼!”
罗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同时战争机器的身影从厂房破洞中冲入,肩部导弹齐射,把伊凡逼退了几步,电鞭从托尼手臂上松开。
罗德落地挡在托尼面前,面甲转向伊凡。
“你挑错对手了。”
伊凡歪了歪头,两条电鞭重新甩起来,鞭稍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你们两个一起来。”
接下来几分钟的战斗,证明了伊凡没有说大话。
电鞭的覆盖范围远超两人的预期,托尼和罗德一左一右夹击,但每次试图近身都会被那两条鞭子逼退。
伊凡的动作像他当年在监狱里一个人对着墙壁打了十年拳那样,每一击都带着不计后果的蛮力,但同时又精准得可怕。
罗德试图用重火力压制,两发集束导弹飞向伊凡,被他一鞭抽碎在空中,爆炸的冲击波反而把罗德掀得后退了十几米。
托尼从侧面切入,一掌轰在伊凡腰侧,伊凡只是晃了一下,然后转身一鞭甩在托尼面甲上,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钢梁上。
两人都躺在地上,战甲都冒着烟。
伊凡站在厂房正中央,两条电鞭在身侧缓缓摆动,鞭身上的电弧比刚才更加明亮。他看着地上两个正在挣扎起身的铁人,慢慢走过去。
“两个斯塔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回声,“但我只找那一个。”他目标明确地朝托尼走去。
这时一个轻松的声音插入。
“介意再加我一个吗?”
三人同时朝声音方向望去。
厂房侧面的破洞边沿,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灰蓝色外套的口袋里。
他逆着光,身量偏瘦,皮肤白得像从没见过太阳,黑色碎发搭在额前和耳侧,五官轮廓带着一种过分精致的、几乎不太协调的古典感。
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条收得干净利落。
他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幅不该出现在废弃厂房里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