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靠窗落座，简单点了烤肉拼盘、鹰嘴豆泥与果饮。菜品上桌后，王青安静进食，摩根小口啃着附带的面饼，偶尔分神看向窗外路过的鸽子，气氛闲适平淡。
这份平静没维持五分钟。
桌边空位的椅子被人径直拉开，金属椅腿和地砖摩擦发出短促声响。
托尼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落座，外套随意搭在椅背，周身旅途风尘还未散尽。
摩根嘴里的面饼瞬间停在唇边，澄澈的眼眸骤然睁大，满脸愕然。
两秒后错愕尽数褪去，灿烂的笑容毫无预兆铺满小脸，没等王青示意，直接双手撑着椅面跳下座椅，小短腿快步扑向托尼。
托尼平日里对外永远带着从容疏离，此刻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弯腰稳稳将摩根圈进怀里。平日里低沉平稳的声线刻意放软，夹着细微鼻音，语气软糯：“宝贝。”
父女二人自然亲昵。
王青自始至终只侧眼淡淡瞥了托尼一下，视线立刻落回餐盘，刀叉起落节奏不变，自顾自继续吃饭，完全无视二人的互动。
足足十余分钟，摩根趴在托尼肩头絮絮说着沿路看到的风景，托尼耐心倾听，指尖轻拍她的后背。
等到摩根情绪平复，主动顺着托尼手臂滑下，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托尼才终于将目光转向王青。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直白的吐槽：“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我还以为竞技场那次，我也会有出场机会。”
“那是全员公开投票，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与其怪我，不如反思自己的实力。”
托尼一时语塞，收敛闲散神色，切入正题：“莉莉的全部消息我已经掌握了。之前回过一趟斯塔克庄园，佩珀把所有经过都告知我了。她说是你在暗中考察莉莉和哈利两个人。所以现在，后续要怎么处理？”
王青：“我确实微调了一点既定轨迹，做了微小的外力改变。但两个人所有选择、所有行动，全部出于自身本心，不受我强制干预。”
“我明白。”托尼嗓音放缓，“我只是……没有预料到莉莉会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她会这样肆意妄为？”王青接过话语，直接点破。
托尼默然点头。
王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没有展开解释莉莉心性畸变的缘由，也没有复盘前后所有细节，只简单收尾：“那后续的事，交给你来处理，可以吗？”
“没问题。”托尼应声应允，随即抛出最后一个疑虑，“还有一件事，哈利的父母真的死亡了吗？”
王青干脆摇头：“没有。等莉莉这件事彻底了结，所有推演造成的虚假现实，都会统一被纠正复原。”
托尼胸腔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低声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王青抽出纸巾，擦干净嘴角油渍，转头看向身旁的摩根：“吃饱了吗？”
摩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吃饱啦。”
“那我们继续赶路？”
“嗯嗯！”
摩根转头看向桌边的托尼，小手抬起用力挥动，语气清脆：“爸爸再见。”
托尼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座椅上，眼神满是错愕。
他下意识开口：“你不跟我回家？”
摩根没有回答，快步绕到王青身侧，小手紧紧攥住王青的袖口，半个身子躲在王青背后，摆明了选择。
王青抬眼看向托尼：“我们的环球旅行还没结束，你少多管闲事。”
托尼抬手指着自己，眉眼写满难以置信，音量不自觉抬高：
“我多管闲事？摩根是我的亲生女儿！”
王青眼神淡淡一瞥。
“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