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带着好奇和些许调侃意味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哦？王医生，什么生意这么好赚？”
王青将支票随意地放在一边，抬眼看他，语气平淡：“韦恩集团旗下产业遍布全球，日进斗金，还会缺赚钱的生意？”
韦恩耸了耸肩，拿起侍者刚送来的浓缩咖啡，抿了一口，姿态放松：“话不能这么说，王医生。钱嘛，谁会嫌多呢？尤其是……轻松赚来的钱。”
他话里有话，暗指这张支票的来源可能不那么“干净”，或者赚得过于“轻松”。
王青懒得跟他玩这些上流社会话术和互相试探拉扯的游戏。
他直接转向还僵在一旁、脸色依旧难看的科波特，用下巴点了点他：“科波特先生，麻烦你向韦恩先生解释一下，这张支票是为什么。”
科波特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虽然心里把韦恩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堆起最恭敬的笑容，用简洁但清晰的语言，将法尔科内如何赞赏王青医术、如何觉得先前报酬不足、特命他前来补上“心意”的过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王青医术的神奇和法尔科内的“慷慨”与“尊重”。
韦恩听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嗯”。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科波特和他身后那群壮汉，做了一个极其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手势，仿佛在赶走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好了，我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无需解释的威严。
科波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但这次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或不满。
他连忙低头，连声道：“是，是，韦恩先生，王医生，你们聊，我不打扰了。”说完，他几乎是带着手下们“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馆，背影显得仓皇而狼狈。
直到走出咖啡馆，上了车，科波特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眼里光芒锐利得能刺人。
“布鲁斯·韦恩……”
他咬牙切齿地，不断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咖啡馆内重新恢复了宁静。韦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目光重新落回王青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直奔主题：
“药呢？”
王青从身边提起那只紫檀木药箱，推到他面前：“一共五十颗。每两天服用一颗，正好一百天。服用后两小时内忌食生冷油腻，最好避免剧烈运动。疗程期间……”他顿了顿，看着韦恩的眼睛，补充道，“最好禁欲。”
韦恩先是点头，但听到最后一句时眉头立刻夸张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苦恼和不情愿的表情。
“禁欲？王医生，这个要求可有点……强人所难了。我只能说……尽量。”他耸耸肩，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这很符合布鲁斯·韦恩的人设。
然而，王青早就通过脉象和细微观察看出，这位哥谭之子虽然不是什么专情人设，但他最近确实没有乱干。
王青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随你。但如果因为不遵医嘱从而影响疗效，或引发其他不适，到时候我自然会收你另一份钱。”
“钱不是问题！”
韦恩浑不在意地将药箱拉到自己面前，掏出支票簿：“多少？”
“十万。”
“……”韦恩顿了顿，旋即下笔：“不便宜，但技术是无价的，所以还算合理。”
交付支票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韦恩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王青独自坐在咖啡馆，慢慢喝完那杯咖啡，看着窗外哥谭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悠远。
入夜，医馆附近的街道安静下来。
建筑公司的工人们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留下了修复大半的墙体框架和堆放在围挡内的建材。
王青回到二楼，这里并未受到太大波及，依旧整洁安静。
他刚给自己泡了杯茶，一道黑影便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狭窄的防火梯上，然后轻轻敲了敲窗玻璃。
王青走过去，打开窗。
蝙蝠侠那高大的、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敏捷地翻了进来，落在室内，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王青。
王青也没有寒暄，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普通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账单。”
蝙蝠侠接过，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张正式报价单，只是在看到单据上“韦恩建设”的抬头时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