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见是托塔天王李靖率部,便知是佛老旨意一事。
这位托塔李天王,位高权重,执掌天兵,乃是大天尊嫡系,这点他早有认知。
毕竟,日后其屡次征讨花果山不利,却始终未曾受到惩处,便可见一斑。
心中思量,面上却不显。
陈蛟于獬豸背上略一拱手,先行见礼:
“见过李天王,三太子。
本君奉旨出巡,巧遇天王点兵,不知欲往何方?”
李靖见是陈蛟,这位煌天靖法真君背景深厚,乃道祖亲传,得玉皇信重。
如今又加封神雷总督、玉宸上卿,权势正炽,自是不敢怠慢。
他手托宝塔,肃容还礼道:
“原来是靖法真君。本帅奉西方佛老法旨,需下界擒拿一妖。”
陈蛟问道:“却不知是何方妖物,竟劳动佛老降旨,天王亲征?”
李靖略作沉吟,如实告知:
“不瞒真君。
此妖原是大雷音寺中一只金鼻白毛老鼠,胆大包天,竟偷食了佛前香花宝烛,得了道行,通了灵性。
自知犯下罪愆,便逃遁下界。
佛老降旨,命我父子率兵将其捉拿归案。”
金鼻白毛老鼠?偷吃香花宝烛下界?
陈蛟闻言,心中倏然一动。
原来是那自号半截观音、地涌夫人的金鼻白毛老鼠精,却下界的这般早?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未露分毫异样,只作恍然:
“原来如此。此妖胆大包天,竟敢窃取佛前之物,合该擒拿。
天王与三太子亲自出马,统领雄兵,定能手到擒来。”
一旁的哪吒见两人叙话已毕,又听陈蛟亦是下界,便笑道:
“闷……靖法真君,这老鼠精逃遁之处,怕也离灵山不远,正在西牛贺洲地界。
你既是巡狩四洲,左右也要去那方地界,不如便随我等同行一程?
也好有个照应。”
李靖闻言,面色微变。
此番奉佛旨擒妖,乃是他李靖本部的职责与机缘。
若能办得干净利落,擒妖归案,在佛老与大天尊面前都是功劳一件,更能彰显他统兵之能。
可若这靖法真君加入,虽然明面上仍是以自己为主帅。
但以其身份权柄,行事之间,难免要有所协商,甚至无形中分去不少主导之权与后续功劳。
况且,此行有我儿哪吒这般神通广大的先锋,又有药叉将、巨灵神等一众悍将与本部精锐天兵。
擒拿一只老鼠精,绰绰有余,何须外人再插手相助?
纵是靖法真君背景深厚,这般照应分润功劳,也实非他所愿。
然而,哪吒话已出口,靖法真君就在对面看着。
李靖久历天庭,深知人情世故,更知陈蛟如今势头正盛,绝非可以轻易得罪之辈。
若是一口回绝,不仅拂了哪吒的面子,更可能平白恶了这位前途无量的真君,于公于私都非明智之举。
他心念电转,须臾间便有了计较。
面上不露丝毫异色,只是顺着哪吒的话,开口道:
“我儿哪吒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真君巡狩四洲,体察下情,若路径相近,同路而行,彼此确可呼应。
真君若愿同行,我等自然欢迎。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