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荀展进了门,离着荀展最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了起来,来到荀展的旁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兄弟,哪个银行的,还是那个所的?”
这话问的荀展一愣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人把自己认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于是笑着说道:“我是银行的,兄弟,你呢?”
“哦,原来你是银行的,我是江厦船厂的,我姓李“年轻人伸手和荀展握了一下。
荀展说道:“我姓荀”,故意把荀字的音发成了熏。
年轻人笑着说道:“知道,熏悟空的熏嘛!”
荀展听的直乐呵,于是问道:“兄弟,你们来这边做什么?”
这位李先生笑着说道:“还能有什么,人家的手中现在握着一张船单子,好几亿美金的船单子,这可不是什么一边建一边给,人家是有银行保障的,我们船厂自然是想啃下这块肥肉,不过呢,我觉得没什么机会”。
“哦,那你们还过来?”荀展笑着问道。
李先生说道:“哎,没有办法啊,领导一个想法,咱们这些人就得跑断腿,你要是不跑的话他觉得你没有积极性,两头糊弄呗,你们也不是如此么?”
荀展明白他说的,江厦船厂很大,而且还是本省的船厂,但是造这种特种作业船并不是它的强项,现在江夏船厂过来惦记荀氏兄弟手中的业务,其实有点说不过去。
但就像是这位小李先生说的那样,领导们有想法,那么他这边就得过来,不管怎么样执行还是得执行的,至于结果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小荀总!”
荀展正在和这位小李先生扯着呢,突然间从屋里走出来一位中年人,荀展抬头一看,发现正是自己的那位李工李师兄。
“哎哟,师兄,您可千万别这么叫,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好了”荀展说道。
李师兄说道:“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荀展点了点头:“嗯,刚回来,我哥在里面?”
李工点了点头:“嗯,在里面呢,正在和我们的老总商量着后续的建造计划”。
荀展笑了笑,心里明白,这有钱了和没钱的就是两样,以前哥俩想造船哪里有人搭理,刘延辉找了高强,高强后来又到了李师兄,这才有了一点眉目,现在钱的味道一散出去,立马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
“走,咱们进去说”李工这边为了显示自己和荀展的关系,直接拉起了荀展的胳膊,两人十分亲密的往屋里走,这是向外面的人展示:自己船厂和荀家这边关系非同寻常,你们这些人该撤的就撤了吧,别耽误时间了。
外面的这些人读懂了没有?
读懂了,但是有人撤了么?
并没有,甚至还有一些船厂的业务员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这些是本省的船厂,这边原本就是造船业大省,也是造船业强省,现在五大最顶尖的私人船厂,有三家就座落在本省大江两岸。
本省的船厂过来就是想抢红豹手中的这块肉的,他们有着地理优势,不管怎么样,红豹都是本省企业,那么支援本省造船业这话肯定会被某些人拿过来歪嘴。
所以,他们虽然知道自己这边可能性不会太大,但这样的机会他们不想放弃,毕竟如果这艘船在他们船厂造,那么他们船厂就能掌握一种新船型的建造方法。
总之,这一艘船其实并不是简单的一艘船,而是涉及到很多企业,很多部门之间的配合,造船从来就是一个系统工程,处于这一系统中的所有企业都会受益。
荀展跟着李工走进了屋里,发现荀坚这边正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商量着什么。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在旁边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荀展有点脑仁疼,他从来就不喜欢这样的交际,现在回到家,还遇上这样的事,他的脑仁不疼才怪呢。
终于,荀展有点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溜到了西院子,自家的媳妇还有嫂子现在正在西院子里。
今儿的太阳很好,现在虽然是下午,但是太阳还算是很给力,周真、束莉,还有一家子长辈们,抱着四个小宝贝儿在西花园里晒着太阳。
“回来了,这下不走了吧?”荀妈看到儿子回来了,问了一嘴。
荀展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到四月中都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总算是闲了下来”荀妈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