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荀展的印象中,采矿嘛,那就是把矿从水下吸出来,然后去掉水分入舱,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船上有高高的塔架,通过它伸出来的管道把海底的矿产吸上来,只不过和荀展想的不一样的是,在接下来整个过程中,都是计算机控制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整个矿产在船上的处理过程,全自动化的。
简单地参观完工作区,荀展来到了驾驶室,这时候在徐亚舟的调度之下,采矿船开始解缆起航。
现在荀展仅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选定矿场的坐标告诉徐亚舟,接下来的事就由徐亚舟全权负责,至于荀展哥俩,对不起,从现在开始,两人就可以回舱里休息去了,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健身房玩玩,也可以去打打球。
回到了舱室,荀坚冲着弟弟问道:“怎么样,震撼吧?”
荀展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真没有想到,技术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层次,怪不得国家要管制,这东西不管制也不行啊。”
现在荀展服气了。
“弗兰克那几个家伙还让他们来么?”荀展冲着哥哥问道。
原本准备让弗兰克这些人到船上来看着这帮采矿的,防止他们偷黄金,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所有人都接触不到矿产,除非是打开矿舱的盖子,而想要在各种监控之下,打开舱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全船人都准备背着你搞东搞西的,要不然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说都这样了,哪里还需要人过来看着。
荀坚想了一下说道:“还是让他们过来吧,就算不看着,过来开开眼也挺好。”
“哥,你想他们能接手干这样的活?”
荀展有点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但他还得提醒一下哥哥,这艘船上的活指望弗兰克这些人那肯定是不可以的,就他们的文化水平哪里能干的了这样的活。
一个个算两位数的加减法都费劲的主儿,你指望他们学习如何操纵这一艘如此现代化的采矿船,那不是白想么。
荀坚明白弟弟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冲着弟弟说道:“总得给兄弟们找口饭吃,总不能咱们事业做大了,这帮跟着咱们打天下的老兄弟们就没了生活来源!”
荀展也明白哥哥的想法,只得说道:“那就看看船上这些不需要技术的岗位他们能干什么!”
荀展也有点茫然,原本以为这船上还有些需要体力的活,但现在一看,这艘船上唯一需要体力的地方,怕就是厨子清洁工了,但总不能让弗兰克这些人干清洁工去吧,到时候清洁工拿十几万美刀一年,比技术人员还高,那不是乱了套了。
可是就像是哥哥说的那样,弗兰克这些人跟着哥俩一步步走过来的,又没犯什么错,哥俩还真就不忍心把这帮家伙就这么当包袱给甩出去。
还是那句话,荀坚哥俩土匪的作风很严重,封建大家长的气势很足,打心眼里不乐意干这么卸磨杀驴的事情。
“再想想吧,反正也不指海底采矿这一项,你不是说这次矿的品质很高么,有了钱之后,看着明年能琢磨下一块矿来,挣不挣钱的另说,总得给大家找个营生”荀坚说道。
荀展嗯了一声,突然间想起来谢远松的事情,于是冲着哥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下。
荀坚听后回道:“我知道了,临自首的时候他还联系过我”。
“嗯?”荀展有点奇怪。
荀坚解释了一下说道:“怨不得人家说人性复杂呢,就他这样的骗子居然还有底线,比一帮身居高位,饱读诗书的人还懂大道理”。
荀展听到哥哥的话,先是不太相信,因为哥哥荀坚说了,这小子准备拿自己知道的一个秘密,换自己减刑,什么秘密呢,那就是一个走私文物的团伙。
这帮人在美国、国内形成了一张走私的网络,不少文物被他们从国内倒腾过来,贩卖给美国这边的私人收藏家,这小子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便开始自己查,查出眉目了之后,那边也警觉了,想干掉他。
但这小子奸滑如狗,愣是让这帮人次次落空,最后没有办法想着收买他。
结果这小子不吃这一套,直接偷偷摸摸的把他查到的东西,全盘托出自守去了。
这事干的就有点爷们了,这是在面对上百万美元诱惑时,还能坚守道德底线的人,这么样一个货色居然选择了这么干,着实是让荀坚有点佩服了。
荀展听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也没有想到谢远松这货居然还是个有底线的骗子。
“盗亦有道吧”荀展感叹了一句:“世人看人多是脸谱化的,这人好那就什么都好,这人坏就什么都坏,但现实中哪里找全好的人,这谢远松也算是大节无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