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笼子已经被吊了起来,随着笼子上来的是里面密密麻麻的鳕蟹,不是几乎塞满了整个笼子,而是真真切切塞满了整个笼子。
“太小的不要,舱里可容不下那些劣质货!”
蟹的个头永远是最能明显代表蟹价高低的标识之一,同样的蟹类,没有听说哪一种蟹,是按着个头小来卖钱的。
同样都是鳕蟹,八磅的和十磅的那肯定不是一样的价格,平均到了十磅,和平均八磅的蟹堆,哪一个值钱傻子也都知道。
所以,荀展同样向甲板上的水手们,下达了一个多小时前他对白令海号角号上水手下的命令。
“明白了,里奥!又不是第一次跟着你来捕蟹了”卢卡斯冲着荀展嚷嚷了一句后,便开始忙起了手中的活。
现在卡洛和阿尔去了白令海号角号,那么装饵吊笼子这样的活就由他来干。
一笼蟹被倒在了捡蟹台上,哗的声音,一下子让甲板上的所有水手都咧起了笑容,对于他们中很多人来说,这一刻也就意味着,漂亮的美元离他们的口袋越来越近了。
随着一笼笼的蟹被拽上了甲板,又在水手们的挑挑捡捡之下,被送入了舱中。
原本空荡荡的几个舱渐渐地被收获填满。
当最后一笼鳕蟹被拽上来的时候,甲板上的卢卡斯冲着驾驶舱大声喊道:“里奥,舱已经满了,放不下了”
荀展听后走到了栈桥上,冲着卢卡斯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发现这家伙穿着自己的靴子,挨个的在舱上走了一圈,用来证明,舱里的蟹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扔回去吧,继续挂饵,重新把笼子扔回去,咱们就可以回港换钱了”荀展冲着甲板上的水手们喊了一嗓子。
激励的作用有,但明显不高,因为这时候所有的水手都能感觉到疲惫。
不过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没有办法抱怨,因为他们挣的就是这份钱,于是一个个埋头苦干。
站在栈桥上,荀展看了看甲板上忙碌的身影,主要是想观察一下新来的两个新手,看他们活干的怎么样。
看了一会儿,荀展对他们俩的表现基本满意,为什么说基本满意呢,那是因为新手有的时候总会犯一点错误。
不过这种错误并不是那种致命的,什么绳索不能乱放,以前当海军的会不知道这种事情?他们出错的地方主要是在捕蟹环节中,比如说有的时候会在着急的时候把拉上来的笼子摆错位置。
这事情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事,但在某些时候,就能给大海送一条人命,因为不论是抛还是收,总会有人站在蟹笼堆上拴蟹笼的,如果位置不对,原本不该抛下去的笼子被拽到甲板上,万一上面这时候巧站人,那就是事故。
像这事情说一遍,这些人也就懂了。
见甲板上工作不说井井有条,也是运行得很顺畅,荀展便转回了驾驶室。
这边笼子重新投了一半,白令海号角号上安东便打电话过来了,说他那边的笼子已经重新装好饵再次投入海中了,问下一步做什么。
弗兰克被安东的话给逗乐了:“当然是立刻返港卖蟹了,要不然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等我们一起出发吧?
没有必要,你那边舱满了先回去,卸完了货之后再回来拽笼子,注意,到了码头的时候,称蟹的环节一定要派人看着,称重的环节不能没有人,要不然到时候大家原本能挣上三万的,变成了两万五,哭都没有地方哭”。
弗兰克特意嘱咐了一下安东,不是让安东来干,而是让安东通知卡洛,虽然卡洛不会开船,安东会开船,但白令海号角号上的主事人,依旧是卡洛,而不是安东这个新人。
安东表示明白了,出了舱和卡洛说了一下后,安东便驾驶着白令海号角号,先一步返回码头卖蟹。
大约三个小时后,巨鲸号也把自己甲板上所有的蟹笼抛进了大海中,带着满满一船的收获奔向了港口。
回到了港口,荀展找到了蟹商,这回就不是上次的蟹商了,弗莱彻这家伙找了个更专业的收货商,这位专供著名的餐厅,还有高档的消费场所,所以对于质量的要求更高,自然价格上也会略微有点上涨,虽然仅是十几美分,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些词荀展还是知道的。
“这批鳕蟹的质量不错,不过我们的客人现在不想要鳕蟹,他们希望金蟹可以更早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蟹商把巨鲸号上的蟹全都清点了一下之后,便冲着荀展提出了客户的要求。
荀展嘀咕了一句:真特喵的麻烦!
每次干活的时候,荀展就最特么讨厌这种要求了,你正按着自己的步调干活呢,他特喵过来立马把你办事的顺序打乱了。
但他还真没有办法,因为今年不是去年的模式了,今年走的是订单,也就是有人乐意向巨鲸号这种收入有保障的船定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