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高铁,荀展一路顺利的回到老家,站在老家高铁站出站口,荀展看到了拉活的。
“兄弟,去哪儿?”
“兄弟,我送你!”
……
望着这帮家伙,荀展那叫一个无语啊,对于自己老家这高铁站的管理真是没有办法吐槽了,自己离开的时候黑车就在,回来的时候这帮家伙还在。
“荀展?!”
突然间有个瘦瘦的黑车师傅揉了一下眼睛,惊喜的叫出了荀展的名字。
荀展望向了他,看到他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但真的叫不出名字来了。
“荀展,我啊,杨宾!”瘦瘦的师傅说道。
原本围着荀展的几个师傅一看,立刻散开了。这都遇上熟人了,他们还围着干什么,还是抓紧时间扒活比较好。
见荀展还是有点懵圈,杨宾说道:“高二的时候,我坐在你前面两排……”。
“我去,你怎么现在开车了?”
这下荀展想起来了,杨宾真是自己高中的同学,高二的时候坐自己的前面,那时候他就是瘦瘦小小的,平常也不怎么讲话,时不时会过来问荀展一些题目,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家庭条件也挺一般的,反正不怎么富裕。
荀展记得当时他的成绩挺不错的,应该是上了大学的,怎么跑回来开黑车了。
“说来话长!”杨宾苦笑了一下。
“那路上说”荀展示意自己坐他的车。
杨宾听了立刻带着荀展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有点远!”杨宾说道。
荀展以为能有多远呢,结果还真的有点远,车子停在离出站口差不多三四十米的地方。
这边扒活的,哪有离这么远的,所以荀展知道,这小子肯定被人给欺负了,前面围上来的几个司机车都是停在附近的,把车停这么远,要是能扒到活才是怪事呢。
就算是想坐车,有几个乐意跑这么远的。
不过,荀展并没有声张。
坐了车,荀展问道:“你不是上大学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荀展并不是瞧不起自己的家乡,而是的确发展的不怎么好,大学生回来除了考公之外,真没什么出头的行当。
上企业上班挣的也不多,正常三千多块钱,四千块在这里就算是高工资了。但这里的消费可不低,街上一顿饭怎么着也得三四百块,和市里几乎就差不多,但工资远没有市里高。
杨宾说道:“哎,是上大学了,但没考好,大学也不行,出来找不到工作,打工我身体又不太好,只能回来在家门口找点事情干干……”。
“开车好不好挣?”荀展问道。
杨宾道:“不好挣,我关系的都抢到好位置,我这边也没什么关系,想送礼就我家现的情况,送的东西人家也看不上”。
荀展算是看出来了,杨宾这小子真是,怎么说呢,不适合混社会。
不过想想,荀展苦笑了起来,因为自己要不是有个哥哥,再加上老天爷赏饭吃,指不定失业后也和杨宾差不多,本质上就是个拉不开脸求人的主儿。
用一句网上的话说,大概就是:舍不得脱掉身上的这一身长衫!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荀展家门口。
“拿着!”荀展从口袋里掏了两百块递给了前面的杨宾。
杨宾连连摆手:“我怎么能收你的钱,不能收!”
荀展道:“油不花钱啊,给你就拿着”。
杨宾道:“真不能收,要是收你钱我成什么了,咱们是同学,说实话,也就你不嫌弃我,很多人从站里出来,装作不认识我,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的”。
荀展道:“那你也不能不收钱啊!”
杨宾笑道:“反正在那边也是干等,正好我出来在街上转一转”。
荀展听后把钱直接塞到他手里,拉开了车门便下了车。
谁知道杨宾又追上来,把钱塞回给了荀展。
“真不能收,同学一场,我要是收你这钱,那还怎么做人”杨宾固执的说道。
荀展见他要走,于是说道:“那这样,都到家门口了,进来坐坐”。
“进去?”杨宾看了一眼荀展家大门,心中有点畏缩。
荀展家住的是县城很好的地段,不光地段高,院子也大,占地有好几亩,这种在县城也算得上高门大院子,在悬城绝对算的上是婆罗门级别的大宅院。
别说进门了,就算是站在门口都让杨宾有点拘束。
以前他也去过同学家,人家铺着地板,他进去呆了一会儿,等着离开的时候,人家老太太还没有等走远呢,就把他穿过的拖鞋给扔进了垃圾桶。
荀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既然是同学,到了家门口我要是不请你进去坐坐,那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