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么,山顶巨人号上所有的人都遇难了”蟹商又提起了刚刚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荀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返港前一个小时就知道了,哎!”
哎,蟹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生活不易啊”。
“谁说不是呢”荀坚这边一脸惆怅。
旁边的荀展看着心中有点不屑,心道:你俩这演的还挺真的,自家哥哥他是知道的,肯定不会管山顶巨人号死什么人的事,至于蟹商,他能在这边做生意,而且还能一点不带犹豫吃下自己兄弟俩的所有蟹货,你说他多愁善感?
打死荀展也不相信啊,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就没什么好人,心但凡要是善一善,都得死在挣钱的路上。
一个个都是表演型人格。
两人这边聊着,水手们和蟹商公司的员工们则是紧张的工作着,把蟹扔进箱里,然后吊到码头上称重,称出来的重量由弗兰克和艾迪一起记录下来,最后再算出总账来。
和以前一个模样,最后的结果也很顺利,最后这一趟的鳕蟹卖出了七十八万美元。
重新补给食物和饵料,又一加满燃料的巨鲸号再次出发,这趟回到了海上,风浪依旧很大。
水手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的蟹笼收上来,拣出里面的蟹,然后把笼子挂上饵料再投入海中,这时候他们的工作量,才真真正正的接近了普通捕蟹船水手的强度。
当然了,只是接近,并不是相同,还是那个原因,水手太多,跟着荀氏兄弟出来,至少在这白令海上捕蟹,他们可能这辈子也体会不到正常捕蟹船上水手的生活了。
因为有了山顶巨人号的前车之鉴,荀展要求大家从开始的时候就轮换着休息,像是比较累的岗位,像是捆扎笼子,每隔两个小时就得轮换,换下来的人会进入舱中小睡,虽然不可能久睡,但是有这两个小时的小睡,也足以让他们清醒一段时间,至少应对接下来两个小时的工作是没有问题。
还有一个费力的活就是挂饵,可别小看了挂饵这个活,看起来真的挺简单的,拿着饵挂到笼子里,但爬出爬进的,一两次还好,几十次上百次,这玩意真的挺要命的,所以这个岗位轮换的也比较频繁。
剩下的岗位危险性相对来说好一些,那么这些人就可以多干一会儿,当然,这时候荀展也会走到甲板上干一些活。
只不过每到这时候,甲板上的水手们都会抱怨,他们不希望荀展过来帮忙,因为他们觉得那样会显得自己这帮人很无能。
不论是拍马屁也好,谄媚也罢,反正甲板上的水手们都明白,自己拿这么多钱还要让里奥到甲板上帮忙,那要是被别的捕蟹船知道了,自己这些人真的挺没脸的。
虽然这个捕蟹季还没有结束,但是大家的收入也差不多能出来了,现在大家已经拿到了差不多二十五万的收入。
这可是实打实的美刀,现在说出去不知道荷兰港会有多少水手羡慕的直流口水,要知道这还不是最后的收入,鳕蟹的分红还没有完全算出来呢,如果要是算出来的话,今年的每一个人的收入妥妥的过了三十万美元的希望线。
这时候就算是大家再累,那也是开心的累,欢喜的累,要是让里奥到甲板上来干活,他们都觉得自己该死!
荀展见大家伙都不让自己干活,也知道他自己其实也帮不了什么忙,这些活都是靠练出来的熟练度,他这种有力气多蛮力,其实在这上面没什么大的发挥,再加上干了一会儿,他也觉得枯燥,于是便借坡下驴,忙活一会儿,便回到驾驶舱里。
所有的事情干完,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两天后,顶着十几米高的风浪,巨鲸号返回了码头开始卸货。
这次卸货的时候,巨鲸号收到了风暴警报,警报中说两个气旋将在红蟹场的方向相碰撞,到时候会有大雨以及巨浪,警报建议所有的船要么避开风浪,要么就在港口躲避风浪,反正这时候传统的红蟹场是没有办法作业的。
这消息对于巨鲸号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他们的红蟹配额早就捕齐了,现在捕的是最不值钱的鳕蟹,而且,现在笼子都扔进海里了,不去收上来也不是回事。
再说了,其实大家,包括荀氏兄弟自己也都想着早一点离开荷兰港这鬼地,好好的回家,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所以,红蟹场的风暴并没有影响大家继续出海的心。
不影响巨鲸号,但对于别的船影响可不小,像是欧文还有维克托,两人都不得不停止放蟹笼,然后驾着自己的船返回港,或者是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避风,等着风暴过去之后,再重返自己的捕蟹点,继续捕他们的红蟹。
在卫星电话里听着欧文的抱怨,荀坚笑着说道:“这样吧,把你剩下的红蟹配额让一半出来,我们帮你捕好了”。
欧文知道荀坚是在开玩笑,就算是自己乐意,荀坚也不会乐意的,现在还剩下不到六万磅的配额,自己这边肯定要用一半的,剩下三万磅,差点就要不够巨鲸号那大体格子来回一趟的油钱了,这生意巨鲸号怎么可能干。
“我可当真了!”欧文笑着架了一下荀坚。
荀坚听后笑道:“那还是算了,开捕的时候我倒是乐意这么干,现在嘛,我就想着早一点回家,躺在我舒服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