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事情弄到他那里,就是与虎谋皮,咱们不得放点血?”荀展更不放心了。
通过前面那场眼花缭乱的设备运作,荀展算是明白了,这帮家伙心中除了钱,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人性也没有,和他们打交道那就是与虎谋皮。
“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放血?不放血哪来的配额,就凭咱们哥俩这两张脸,信不信走分配的路子,咱们现在只能在海上捕黑鳕鱼,帝王蟹的边都沾不上”荀坚说道。
他岂不知道这事情,但他明白,没有这些人在背后帮衬着,自己现在不是给餐馆里给人刷盘子打黑工,就是干点不入流的行当,哪里有本事住现在这样的房子,睡那些屌丝们眼中女神一般的女人。
与虎谋皮?像自己这样底层的人想爬上来,过上舒心的日子,可不就得与虎谋皮么,想发财还怕掉脑袋,那你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荀展听后说道:“太复杂了,这事是你分内的活,我不管了!”
荀坚听后笑了笑。
这回荀坚不劝了,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现在哥俩的搭档挺好的,自己主外,弟弟主内,嗯,唯一缺的就是少个让自己放心的管钱人。
“对了,那个束莉小丫头你现在谈的怎么样了,别半死不活的,男人要勇敢一些,怎么着,你是不是有点自卑什么的?我跟你说,女人嘛,不管是什么样的,你得……”。
荀坚觉得弟弟这书读坏了脑子,当然了,读书多也是好事,现在大家挣大钱不就是靠弟弟读书多嘛,但你读书多,也不能把书上读来的那一套用到女人身上啊。
按着荀坚想的,见上两次面,女人不反感的话,横着一抱往床上的扔,事情不就解决了!这有什么难的?
要是自己,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瞧这事情让你办的!!
荀展一听,瞬间脸上皱成了一团:“我说哥,挣钱呢!怎么又催婚了”。
“奶奶等着抱重孙呢,不着急能行?”荀坚理直气壮的说道。
荀展直接怼了回去:“我是奶奶的孙子,你就不是奶奶的孙子?你自己上不更好,反正你的女人多,指不定给奶奶整一套小联合国出来,到时候奶奶推着,好嘛,跟推了一串小彩虹似的,往咱们县里大街上一走,多有面儿!
整天和一帮女人耗体力瞎乐呵,也不知道顺带着干点正经事!”
荀坚一听立刻转着脑袋向着四周搜索。
荀展一看,立马知道,再不走的话,自己真的要挨揍了,于是立刻扭头蹿出了驾驶室。
就这样,他还听到哥哥在背后骂骂咧咧的:“……没大没小的,跟谁说话呢!我看你是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荀展来到了甲板上,大家伙的心气很高,只不过看样子,开始有点乏了。
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对于甲板上的这些团伙来说,现在就是痛并快乐着,谁都明白这些蟹意味什么,意味着他们将要到来的美好生活。
一笼笼的蟹被提上甲板,散落到了分拣台上,偶尔有极个别的小蟹,大家目测一下,拎起来随手就甩回到了甲板上的滑道上,通过那儿小蟹和母蟹会回到大海中。
荀展看了一会儿,回到栈桥上,双手扶在栏杆上望着甲板上忙活的团伙,心中一股子满足感涌上了心头。
荀展特别享受现在的时光,不光是自己挣到钱了,更喜欢看到他们脸上的洋溢的幸福感。
当最后一个笼子被吊到甲板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甲板上通明的灯火,照着团伙们的身影,同时把他们身上的疲惫也照了出来。
几个小时的忙碌,把他们的精力再一次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摇晃的巨鲸号哪怕是装上最新的稳定陀螺仪,也没有办法完全对抗白令海的风浪。
但这时候大家虽累,但一个个依旧开心着,当最后一只红蟹被投进蟹舱的时候,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同时望向了栈桥上的荀展。
“回港!”
荀展冲着所有人说道。
“里奥,那边的笼子不收么?”弗兰克问道。
荀展道:“收什么收,收了也塞不下了,等着回来的时候再收”。
听到荀展的话,一众团伙们纷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舱里。
这时候没有人想说话,也没有想着吃饭什么的,他们就一个念头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巨鲸号再一次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