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芙正如其名、仿佛神话中的小妖精般蹦蹦跳跳出现在检阅场时,和几周前通过视频看到的能检前的场面一样、她看上去显得有些兴奋,但还不至于到完全忘乎所以的程度。
毕竟是这一时期的二岁马,所以稍微活跃一些倒也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更何况这孩子的母父还是那个黄金巨匠。
不过话说回来,奥尔菲的产驹里似乎也不乏有乖巧的类型,这样看来那家伙作为种牡马的特点还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到眼前的宁芙这边,马体上虽然跟离开牧场时相比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是从数据来看、体重却是四公斤增减的四百四十九公斤。
经过长距离运输和出道前冲刺训练以后体重还有所增长,这毫无疑问是个鼓舞士气的好兆头。
稍微感受到“应该没问题吧”的底气以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拍摄亮相检阅的画面,而谷口先生更是一早就在后方视线更开阔的地方领域展开般架起了相机。
拍好照片、暂时收起手机,接着朝只有马主才能进入的检阅场核心区域走去。
“没问题吗?”
在出走室前见到荒山师后,用轻松的口吻问了这样的一句。
然后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或许是察觉到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吧,那孩子从早上开始就有些兴奋,就连最喜欢的苹果也不怎么吃得下去了。”
不过就在莫雅骑手翻上马背、准备前往本马场的时候,荒山师对着宁芙背上的莫雅骑手简短地问了句“OK?”莫雅骑手也很快在马背上回答了“OK!”的一句,并扭过头来朝这边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前往看台,一边等待着比赛开始,一边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比赛赔率。
跟出马表上的预测一样,今天宁芙是压过了好几个热门泥地马产驹的一番人气。
不久后,从耳旁响起了大井的号角,在暗红色的天空底下出走马开始陆续进入闸门——虽然有些躁动,但是对这一时期的二岁马来说,入闸的过程还算顺利。
就在最后一头八番的芦毛马进入闸箱、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透过大屏幕看到的闸箱那边居然有一头马提早一步从闸门冲了出来。
大概要在接受兽医检查后被比赛除外、开赛时间也要稍微延迟了吧——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察觉到周围关系者的表情有些微妙,于是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提早跑出闸门的居然是今天二番出走的宁芙。
幸好莫雅骑手反应及时,一边抓紧缰绳、一边迅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宁芙还没怎么发力前就把她拉住,重新带回了闸门后方。
“诶——”
即便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在这短短的数十秒间也万万没想到最后等着的会是这样的转折,惊讶之余只能用手捂住脑袋以来掩饰尴尬。
“那孩子只是有点太兴奋、干劲太足了,没事的。”
临时应援团成员之一的真岛师这么安慰。
如果不是手上捧着满满当当的零食的话,这句话大概会更有说服力吧。
而且——
不小心抢闸冲出、之后重新起跑的马,在过去的比赛中能跑进前几名的例子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至少在记忆中是没有的。
虽然心底也清楚事到如今没必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这种丧气话,但当宁芙恢复镇静、重新进入闸门时,依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旁的谷口先生紧张地连眼睛都不敢乱眨。
不过,这次宁芙和其他马同时起步了。
虽然靠近外侧的马起步动作快了半拍,但她随即凭借极佳的出闸走位夺回主导权,在莫雅骑手的驱策下展现出领放的气势。
据说相比于注重、或者说过分纠结于取位的日本骑手,欧洲那边的骑手反而更倾向于“顺应出闸后的走势,然后在道中随机应变”这样的做法。
而这天没有收到阵营明确指令的莫雅骑手,从出闸起就没怎么刻意去寻找好位,而是任凭宁芙来到了马群先头。
从大屏幕上看到的宁芙自己也跑得非常放松,绕过第四弯道、准备进入直道时,莫雅骑手甚至连缰绳都没怎么明显动过。
不过就在后方的骑手们开始拼命打鞭催策的时候,莫雅骑手也终于抬起手上的马鞭、同时手上做出了明显的推骑动作。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原骑手的真岛师首先发出了感慨。
不过毕竟比赛的胜负还是赛马本身的部分更多一些,所以即便鞍上存在差距、在最后的二百米宁芙还是被后方逼近的马群拖入到了缠斗。
最后,浑身泥泞的宁芙与同样看起来脏兮兮的芦毛马几乎不分先后地冲过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