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医师开过的处方药、伴随着略有缓和的头部刺痛,在看不见底的睡眠深渊不断下坠的某一刻——
伴随着响起的手机铃声,这段漫长地仿佛看不见尽头的睡眠终于结束了。
睁开眼睛后,感觉烧退了不少,身体也轻快了起来——应该最难受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吧。
拿起枕头底下的手机,点亮屏幕的时候被浮出显示的时间吓了一跳。
【17:26】
这不是把整个白天给睡过去了么——
仅存不多的倦意也彻底消失,起床慌慌张张换好衣服、然后就冲出了门外。
“啊,社长醒了!”
伴随着浅山君“哇——”的一声,放牧地上正在劳作的身影齐齐看了过来。
“不要紧么社长?烧还没完全退下去的话还是不要太过逞强比较好。”
“是啊是啊,剩下的工作还算轻松,所以交给我们就好了。”
“快点回去休息吧BOSS——”
“实际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话说回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来自社员大家的嘘寒问暖固然令人感动,不过这一刻头脑中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还是这样的一件事——
昨天晚上,露娜经历了一场牧场在此之前没碰到过的难产。
破水后,产驹的腿部完全无法自然分娩出来,只能隐约看到相反的头部——在子宫内蜷曲着腿,即便宫缩也无法推进分娩。
经过一番奋战终于接生出来时,鹿毛小姑娘的膝盖已经开始僵硬,身为元兽医师当场得出了“希望不大”这样的判断。
考虑到上一胎的分娩已经很不容易,所以在配种时放弃体型更大的正义选择了有过一次成功结合经历的满乐时,结果还是碰上了这样的情况。
把作为半个专门家推断出的结论说给奋战了半个晚上的社员大家的时候,就连平日里跟露娜关系最好的泽普也流着眼泪露出了悲观表情。
不过,无论身为元兽医师还是育马者都没有在这时候就放弃,而是强行命令看起来最疲惫的几位社员回去睡觉,然后跟原本轮值下半夜的另外几位留了下来。
保证供养、恢复心率、按摩四肢......如果是没有空气系统的常规厩舍,光是保证不失温这一项、在突然转冷的严酷气候下就已经是足以让大家绝望的课题了。
就连自己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只记得在天亮前从露娜那边用奶瓶挤出初乳、一点一点喂给了奄奄一息的鹿毛小家伙。
在这之后,为她穿上弹力袜和保暖马衣并做了包扎,刚准备开始第二天早上工作的时候才总算发现自己这边的脑袋烫得厉害。
至于剩下的事,在恢复清醒后的现在、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