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几乎没过膝盖的早晨。
这天早上结束照例的厩舍巡检、前往放牧地迎接御前老师带领的一年生时,看到了栅栏边上一排整整齐齐朝这边看来的好奇脑袋。
野次马——创造这个词的家伙可还真是厉害,每到这种时候都会忍不住这么想。
所谓的“看热闹的家伙”,指的正是眼前的这几位小朋友吧。
在靠南边的放牧地时,据说他们有时也会目不转睛地盯着隔壁加野牧场的温室大棚、引来农家大叔“这些小傢伙每天都来看我们干农活呢”的打趣。
虽然除了覆盖在表面的大棚以外,很有可能看不清什么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暂停了夜间放牧,直到集牧的时候去年出生的三个小家伙都还是一副还没玩够的样子。
不过——
“该回家了哦!”
像这样喊过以后,包括御前老师自己在内的几个身影还是很快就朝着栅栏出口的方向开始聚集。
唯独晃悠晃悠待在新雪里到最后的汐绊,回过神来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跑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诶!已经玩完了吗?”
像是在发出着这样的疑问,汐绊短暂地抬起头东张西望,但最终还是尽情享受了蓬松的积雪才肯出来。
即便面对厚雪也努力高抬腿前进的汐绊,在终于抵达马群这边以后,露出了一副和母亲现役时期相似的“我真的努力了哦”的撒娇表情。
于是,虽然有偏爱的嫌疑、这天集牧前的毛发梳理环节还是尽情满足了汐绊小朋友“再多摸摸我嘛”的要求。
另一边的妈妈和准妈妈们的放牧地,今天去接她们的是高桥君。
这边的大家今天冲劲似乎也相比平时更多一些,刚把小家伙们送回厩舍、重新回到放牧地的时候,看见了正在把高桥君追得够呛的女子队。
“不妙不妙不妙——”
高桥君一边这样喊一边总算成功逃脱,浑身狼藉露出了一副“总算结束了”的庆幸表情。
不过——
没有记错的话,高桥君自己前不久才刚提起过竞马学校里传授的“冬天马在被马群中其他马追赶时时,会巧妙地逃往难以行动的新雪的方向”这样的诀窍吧。
可高桥君似乎完全忘了这回事,据一旁看热闹的泽普所说,高桥君已经在“人类试图从马群中逃窜的必败状态”挣扎了好一段时间。
虽然像这样马群全员玩心大起的场面不太常见,不过集牧时的工作也往往会很辛苦。
——比如说,无论季节冬夏、偶尔会进行的当岁马和一岁马放牧地轮换的时候。
在目白牧场北舍,目前有三处属于当岁马和一岁马的放牧地。
虽然在一开始都是按照“每块放牧地至少能够容纳二十头”的标准进行开拓,不过即便是这种对于甚至不到五头的宽敞程度,依然会按照数周一次的频率进行放牧地轮换。
同一个马群在同一片放牧地固然会产生安定感,但待久了有时也会逐渐变得过于悠闲、松懈,运动量也会随之发生下降。
当岁马和如今刚满一岁的小家伙们距离上鞍和接受训练还有很长时间,除了各自马房以外待得最久的就是放牧地了。
所以像这样偶尔轮换着放牧、就是为了适当增加陌生环境带来的刺激感和紧张感,让他们多点活动、同时也稍微减轻御前老师的负担——虽然就连御前老师自己每次更换放牧地以后也是一副兴奋过头的样子就是了。
据说也有通过人为制造的恶劣环境来锻炼当岁马和一岁马的牧场,不过不管怎么想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都已经过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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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江纯子「目白诗宴在有马纪念中取得优胜,恭喜您老师。那场赢得非常精彩。」
池江泰「谢谢。不过对我们而言与其说是精彩不如说是‘啊,总算赢了’这样的感觉吧。」
细江纯子「听起来很不容易呢,在这之前的优骏牝马和秋华赏都是差一点点。」
池江泰「是这样的啊。北野社长把她交给我的时候厩舍里的大家还在担心南半球的马能不能跑出来,但第一次训练过后这样的声音就消失了。」
细江纯子「“是头好马呢”大家都这样说了对吧?」
池江泰「就是这样啊,不过当时精神面令人担心的地方还有很多,一直以来都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细江纯子「气性上有不安定的地方,再加上本身劣势的实际年龄,到了赛场上很容易让人担心呢。」
池江泰「是啊,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能跑出来的马,但如果理解不了比赛的话即便是旅程或者奥尔菲那样的家伙也很难赢下来。」
细江纯子「看起来让老师想起年轻时候的回忆了呢。」
池江泰「不,说到底这孩子是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马,无论是厩舍里的哪一个人都很喜欢她,日常相处也完全没有值得担心的地方,只是在赛场上有时候不太稳定,所以直到秋华赏前的比赛往往留下有遗憾。」
细江纯子「是这样的呢,原本首个目标的樱花赏也回避了。」
池江泰「与其说是回避不如说是去不了吧,虽然也有压缩比赛间隔积累收得的选项,但无论马主还是我都希望能跑出循序渐进有所收获的比赛。」
细江纯子「优骏牝马、秋华赏和最后的有马纪念也能够一步步看到成长呢。」
池江泰「结果却抽到了非常不走运的闸位,当然从结果来看确实在这一过程中有所成长。」
细江纯子「不过那段时间很煎熬吧?」
池江泰「是啊,明明是有机会赢下来的比赛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输掉了,那时候厩舍里大家都一直在想怎么去安慰她,不过诗宴自己倒是长期以来都保持着不错的心情,直到有马纪念当天也很轻松地去参加了。」
细江纯子「据说新年过后的首个大目标是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