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募集见学过了约一周,星期六的早晨。
已经到了只穿袜子的话会觉得脚底冰冷的季节,于是一边洗脸、刮胡子一边忍不住地跺脚,然后在脸上拍了拍化妆水。
头发也用酒店提供的定型液稍微打理了一下——所谓的稍微,就是指将睡醒后翘起的头发按压下去的程度。
不过即便像是这样最低限度的晨间打扮,放在平时也很少会做。
至于说为什么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例外——
连续两天池江厩舍的京都出走。
除了今日诗宴的新马战以外,明天旅者也将与武丰先生继续搭档前往经典赛事的最后一关菊花赏。
在归国完成检疫后,旅者第一时间被送回到了位于北海道的牧场放牧休养、以恢复海外征战带来的身心疲惫。
虽然不可避免显露出相当程度的疲劳,但是在社员们的精心照料下,旅者回到牧场后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活力、甚至还有闲暇来与相邻放牧地的晨曦展开自主的竞走。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是更年长的鹿毛马的完胜。
在这期间每天早上有着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更加仔细地检查旅者的饲料槽。
毕竟是本就稍晚一些出生的南半球产马,而且食欲上扬也是判断状态好坏的重要依据,所谓“能吃即名马”的传言并非空谈。
不过,无论是赢下圣烈治锦标的当天、又或者经过长途跋涉、结束检疫回到牧场的这段时间,旅者的食量似乎没有明显的变化、除了偶尔会多吃一些胡萝卜外依然没有展现出对食物的明显喜好。
然后——
通过长期观察,终于在某一天洞悉了原因。
不同于能吃多饱就吃多饱的绝大部分赛马,旅者总喜欢刻意保留一部分饲料当做零嘴慢慢咀嚼。
简而言之就是吃得慢,所以说如果只在固定时间查看、饲料槽里往往会有剩余。
虽然说算不上食欲旺盛,但以普通马的标准来看大概也不算是偏小的食量。
不过如果能再稍微改善一些食欲,说不定恢复跟训练也会变得更加轻松——
抱着这样的念头,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里跟社员们用尽了各种措施。
简单将胡萝卜拌入饲料虽然能够促进食欲,但效果却不算明显。
于是在菊池的建议下将胡萝卜切成薄片、像浇头一样铺满饲料表面。
一开始这招颇受旅者青睐,鹿毛马难得将脑袋埋进饲料里专心进食,甚至还引来了同厩舍其他几个家伙像是在说着“我也要嘛”的抗议。
然而,旅者很快识破了这招反复使用的伎俩,最终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常态——悠闲地保留一部分饲料当做零嘴、随心所欲地进食。
这个习惯直到休养结束仍未能够改变。
不过既然迄今为止的状态维持得还算不错,那倒也不需要过分去担心了。
——以这样的心态迎来了归厩的那一天。
短暂夏季休养结束后的旅者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气性上依然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体重相比前走确实有两、三公斤的增减。
虽然是这么说,但考虑到长途赛和海外运输积攒下的疲劳和牝马连斗混合长途赛的负担、直到几天前的最终追切日尚未完全决定是否参赛。
这样的情况下,从厩舍那边收到了“完全没有问题,体力和状态都恢复得很好”的汇报。
抱着“如果追切状态不好就不要去了”的念头、在追切日当天一早就守着手机,录像发来后在第一时间就就点开了。
结果,从观察到的画面来看,旅者跟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完成了这趟没有刻意放松的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