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2029年的珀伽索斯,已经来到了对于赛马而言不算年轻的六岁。
从地方的门别到中央的草地,来自各方的粉丝也在一场场比赛后与日俱增。
然而——
距离上一次在比赛中取胜,已经是将近两年以前、道营竞马告别战的时候了。
正因为一开始就从马迷那边收到太多声援,结果却迟迟未能取得移籍中央后的胜利,于是抱着“至少今年一定要让他赢一次”的决心定下了引退战前最后的国内出走。
——其实,前一年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出道的早期曾有过滑膜炎经历,但是在这之后腿脚一直都很结实、训练跟比赛也得以按照计划顺调推进下去。
不过、或许正因为能够持续出战,讽刺的是这也导致了登录中央后连败纪录的累积。
在这样的背景下迎来的生涯倒数第二战,是东京竞马场G2的一哩赛事富士锦标。
赛前的人气,则是久违的一番。
阵营上下都怀着“今年一定要成功”的信念投入比赛,直到追切日和比赛前夜珀伽索斯的状态也维持得很好——
于是,以为机会终于来了。
2029年10月20日,东京赛马场。
背负着进入中央以来担任主战骑手的和生,珀伽索斯在一共十四头马中所抽到的九番的闸位。
在这场让磅赛中,作为重赏未胜利马需要负担的是仅高于牝马的五十七公斤。
只要那家伙不闹别扭、能好好跑的话,或许有机会——
包括骑手的和生和练马师的内田老师在内,赛前大家抱着的都是像这样的念头。
晴天场合下的府中赛场。
比赛伊始,和生便引缰向前、采取了积极的取位策略。
落后于领放逃马不到半个马身的差距,在出闸遭遇略微碰撞的情况下,珀伽索斯仍然紧咬其后、勉强忍耐着奔跑。
透过大屏幕所察觉到的步速偏慢,似乎正在形成对珀伽索斯而言不利的比赛节奏。
如果在慢步速下演变成末脚的比拼,毫无疑问作为前置马的珀伽索斯将陷入被动——
仿佛也意识到了这点,鞍上的和生提前发动了进攻。
在比赛还剩下一千米的时候,纯白色的身影就已经攀升至与领放马并行的位置,越过第三弯道后、在第四弯道前便早早抢占了先头。
迈过大榉树的瞬间——
一边紧盯着弯道出口一边不时瞥向屏幕,心想“说不定能行”默默地为和生跟珀伽索斯鼓劲。
秋风拂过碧绿草坪,晴空如洗,这番景致将银鬃如雪的珀伽索斯映照得愈发璀璨。
“加油啊,珀伽索斯——”
“可不要输给这群都市的混蛋!”
时隔近两年再度向胜利发起冲击的珀伽索斯以领先姿态进入直线后,从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援。
然而——
看台的助威声浪骤然高涨,这阵欢呼却很快又转变成近似悲鸣的呼喊。
虽然心中不断呐喊着“这次一定要赢”,但最终仍以惜败的二着告终。
还是差一点啊——
听着“目白天马再度与重赏胜利失之交臂”的实况解说,心中涌起像这样的感慨。
不过,虽然跑得摇摇晃晃,但毕竟在英里的重赏赛仍能发挥出像这样的表现。
对于血统平平无奇、从地方移籍来的赛马而言,无疑是个了不起的成绩。
看着尽管有些疲惫,但仍然配合着和生的动作贴向栏杆、晃悠着脑袋跟应援马迷们互动的白色身影,胸前最后一点的郁闷也在这一刻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