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在圣烈治锦标中领放的格威瑟风,并没能够在闸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
那一瞬间,凭借如同千百次训练过的起步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内闸的一头。
——仿佛追赶着脚下影子、自闸门中果断脱出的鹿毛身影。
“位于外侧的格威瑟风起步稍差未能取得领先,而粉帽骑手策骑的宁静星辰则立即表明意图、在比赛初期便与日本赛驹目白旅者并驾齐驱,目前节奏不错,情人锁桥处在第三位,莫艾诚策骑的仲夏夜之梦位列第四并紧贴内栏行进,目白旅者则在内侧显得从容不迫。”
糟糕——
将视线从空荡荡的闸箱上移开,池江师紧抿着的嘴唇仿佛喃喃这么念着。
即便作为赛前抱有着莫大信心的马主,也同样一半觉得“这样的速度能坚持到最后吗”,一半又觉得“是她的话应该没问题”——怀着这样各占一半的心情朝马群最前方的鹿毛身影投去了视线。
在耐力胜负的比赛,领放在前的逃马通常要承担更加明显的压力——风阻、来自后方对手的施压,乃至源于自身节奏变化所产生的消耗。
而且——
这里是唐克斯特、世界罕见的千米攻防直线,足以拦下任何逃马的叹息之壁。
然而,鞍上骑手的感受似乎与栏杆这边的氛围截然相反。
透过大屏幕所看到的武丰先生,正全神贯注地、巧妙地控制着领放在马群最前方的鹿毛身影。
目睹旅者奔跑时的姿态,闪过脑海的不是“强大”,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
优美——
就像是在说“跟上来”一样,在引领着马群的奔跑。
马主的场合,所关注的并不是逃亡好、还是留后好这一类应该交给鞍上骑手来当场决定的问题,而是无论处于什么位置、是否能够按照赛马自己的节奏来奔跑。
现在看来,意外来到领放位置的旅者和武丰先生、似乎很快就进入到了自己的节奏。
不过,看到后方宁静星辰气势汹汹的迫近,在这一点上,不免产生了“真的能行么”的念头。
然而——
由旅者所带出的稍慢步速里,很快开始出现骑手们拼命抑制焦躁赛马的场景。
“赛驹们已经远离主看台、正沿着后方直道行进,即将进入左转弯,这标志着比赛的首个半英里阶段。目前目白旅者在武丰的策骑下保持领先,外侧的宁静星辰稍微放缓节奏,然后第三位是莫艾诚策骑的仲夏夜之梦,紧随其后的是情人锁桥,而罗敦策骑的格威瑟风在第五位,尚有余力。格威瑟风刚刚向前推进了一些,将莫娜海岸挤到了最后。目前为止比赛节奏开始加快,这将成为一场真正的耐力考验,因为赛程才大致过半。”
迎着透过云层倾泻而下的光线,四肢最大限度地伸展、在草地上舞蹈般奔跑的轻快身姿。
赛马界存在的许多谏言,关于长距离赛事也有数条。
其中之一便是——
长距离比赛中,绝不可让领放马自由奔跑。
“在两千二十九年圣烈治锦标赛的赛场上,目前仍然是宁静星辰在外侧,与目白旅者大概距离两个马身。紧随其后的是仲夏夜之梦,落后半个马身,接着是情人锁桥,格威瑟风紧随其后,位于莫娜海岸的外侧。仲夏夜之梦在莫艾诚的催促下正被逐渐推向前。距离主看台还有五弗隆,六头赛驹正在转入主场直道,整个马群绵延约九个马身。”
欢呼与蹄声所震动的大地、马群赶至前展翅的白色水鸟。